思绪复杂的傅天佑迟迟没接手,纪灵犀忍不住道:“你不会还想让我帮你把niao吧?” 傅天佑登时一机灵,当即伸手去接,但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在纪灵犀不解的目光中转向床头柜,“擦擦擦”抽-出几张纸巾,才用纸巾包手握住了壶把。 纪灵犀嘴角一抽,心里直腹诽:你们城里人可真讲究。 “你转过去。”哪怕现在傅天佑实在是憋的厉害,他也没有在人面前解决的想法。 纪灵犀翻了个白眼:“瞎几把讲究。” 傅天佑已经不想吐槽他讲话不文雅,再憋下去他膀胱要炸了。 纪灵犀几乎是掐着点又转过身,动作很自然去接他手里的东西,他手一抖,差点把壶里液体倒床上。 “你干嘛?”傅天佑音调都变了,整个身子崩成一张弓,仿佛随时都要崩断。 纪灵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问:“难道你想闻着你的niao睡一晚?” 当然不!傅天佑心里飞速回答。 “你想闻也得问问我这个同住病人同不同意,我可不想待在一个满是niao(sao)味的病房。”纪灵犀很是嫌弃。 傅天佑有种泼他一脸的冲动,他很想大声吼着告诉这家伙,niao壶有盖,盖上后气味不会外泄,而且他只是方便了一次,绝不足以让整个屋子充满niao(sao)味。 磨牙之际,纪灵犀已经把他手里的东西“抢”走,绕过帘子去了卫生间。 很快卫生间里传来冲马桶的声音和水声,傅天佑躺在病床上,眉宇间再次笼上复杂。 他上辈子短暂的一生中,认识纪灵犀的十九岁前过的算是顺风顺水,性格骄傲恣意,也比较随心所欲,喜欢一个人会喜欢到偏执疯魔。而当纪灵犀出现时,舞台上的光芒、喜欢的人都向纪灵犀看齐,他在不知不觉间将纪灵犀当成自己的宿敌,费尽心机陷害针对,都被他有惊无险的化解,他对纪灵犀的仇恨也随着“那个人”对他的报复而越发深刻,至他死前,那股恨意已深深刻进骨子里。 可严格来说,哪怕从上辈子算起,他和纪灵犀的交集也很有限,除了《声声声入耳》有过三个月算不上相处的相处外,他们私底下连话都很少说,即使交谈也多是他讽刺挑事。 他濒临死亡时,他短暂的一生在他意识中回放,他站在上帝视角,看着自己因为嫉妒因为“哥们”三两句挑拨而找纪灵犀的茬,看着明明最无辜不过偏偏逃不过被陷害抹黑的纪灵犀,那时候他就忍不住想:他对纪灵犀为什么会有那么深的仇恨?为什么要处处和纪灵犀过不去呢?明明让他身败名裂落到惨死街头之地的是“那个人”,他恨也该恨“那个人”不是吗? 假如,上辈子的他能克制自己的情绪,即使和纪灵犀做不成朋友也保持相对和谐甚至陌生的关系,不被恶意占据心神,他会不会就能得一个善终? 胡思乱想间,纪灵犀趿拉着拖鞋回来了,“洗干净了,给你放伸手就能够的地方,夜里随取随用。” 傅天佑开的夜灯并不太亮,纪灵犀离床很近,放东西时半弯下腰身,长的有些过分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片阴影,鼻梁高挺,鼻翼精致自然。 他不禁想起曾有网友评论纪灵犀的外貌——纪灵犀的五官组合在一起有种令人窒息的惊艳。 傅天佑看到了惊艳,窒息……就有些夸张。 “被哥帅呆了?”纪灵犀冷不防开口。 就是这样拥有一张惊艳如天使的人,一开口就让人有锤爆他的**。 傅天佑猝不及防对上那双宛如浅色剔透琉璃的含笑双眸,心脏漏跳一拍,下一瞬又恢复自然,轻哼一声:“少搁我这装哥,你比我小一岁,弟弟还差不多。还有,我只会被镜子里的自己帅呆,就你……你干什么?”话到最后陡然变了音,因为纪灵犀一个大脑袋直挺挺凑到他面前,距离他脸不到五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