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启明,张经理把秀儿留下来,只不过是想让她陪着喝一会酒,又没有再干别的,你这就是小题大做!”张头继续分辨道。 “放屁!” 王启明怒骂:“你也是几十岁的人了,张宝留着秀儿陪酒想干什么,你比我们更清楚!” “我...” “秀儿来你手底下干活,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做早饭,吃的还都是我们吃剩下的饭,他是靠自己的力气吃饭,不是靠脸蛋!” 王启明面若冰霜地叫道:“秀儿要是想靠脸蛋吃饭,早就去卡厅了,还用得着来这工地上受苦?” “是啊!秀儿长得这么漂亮,要是愿意陪人家喝酒,去卡厅里一晚上可就是好几百呢!” “没错,秀儿可是正正经经的姑娘,怎么能陪张经理喝酒呢?” “启明说得没错,这个张经理,也太不是东西了!” 民工们全都愤愤不平地议论起来。 “你们...” 张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张头,我们虽然穷,却不贱!” 王启明又掷地有声地说道:“我们虽然干着最脏最苦最累的力气活,可我们也是人,我们也有尊严,我们靠自己的力气吃饭,不需要陪人喝酒!” “对!我们也是有尊严的!” “没错,我们也是人!” “启明说得太好了!我们虽然是受苦人,可也不能让他们随便欺负!” 民工们被王启明的一番话,说得热血沸腾,全都义愤填膺地叫了起来。 他们这些社会最底层的民工,哪个没有被工头老板欺负过? 打打骂骂根本不算啥,克扣工钱也是家常便饭... 更有一帮不是人的黑心老板,干了一季子活,却一分工钱都不给结! 所以,王启明的一番话,才引起了大家的共鸣! “反了,我看是反了!” 张头气急败坏地叫道:“王启明,我也是不想把事情闹大,这才好心好意地来劝你,你既然把好心当成驴肝肺,那我也就不管了!” “没你的事,滚吧!” 王启明骂道。 “你...” 张头转头,就退了回去,低头给一辆车的人说话。 车里的人,就阴着脸下来,排众而出,正是张宝! 他的鼻子已经止住了血,塞着两团棉花。 不过,他脸上的血还没有洗,又阴沉着脸,看起来十分狰狞! “王启明,刚才我可是给了你机会,让张头和你好好说话的,既然你想死...我今天就成全你!”张宝恶狠狠地说道。 “哼!大庭广众,这么多人看着,我就不相信你敢乱来!” 王启明冷哼道:“现在可是法治社会,这凉州城,也不是法外之地,你以为,带些人过来,就能吓唬住我?” “哈哈哈!” 张宝却大笑起来:“没错,这凉州城,的确是讲法治的地方,我也的确不敢现在就弄死你... 不过,老子有的是钱,只要我花钱,就有人给我卖命! 老子今天先要你一条胳膊,完了再慢慢和你算账! 老子压根就不用自己动手,就有一百种弄死你的办法,你信吗?” “我当然不信,我只信一句话,那就是邪不压正!” 王启明冷笑道:“你就算有钱,能花钱让人给你卖命,可我相信,国法还是比你的钱大!只要我行得正,走得端,我就不怕你们那些阴险卑鄙的手段!” “行,你有种!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张宝退了回去,咬牙切齿地恨声说道:“给老子上,谁弄断王启明的胳膊就给一万!就算蹲几天班房,我也能捞出来!” “是!” 一帮拿着钢管和铁棍的人,就拿起了手里的武器,虎视眈眈,准备上来动手。 在1999年的凉州城,一万块可不是小数目! 那可是汽配厂工人一个季度的收入! 就算蹲几天班房,也是值得的! 王启明顺手抄起了一把铁锹,转头低声对瞎子说:“快去找个公用电话报警!” “哦...” 瞎子转身,一溜烟就跑了。 他虽然瘦鸡麻杆地瞎了一只眼,可人其实很精明的。 “启明,我帮你!” 二愣子却也抄起了一把铁锨,上来和王启明并肩而立。 “你快回去,这是我和张宝的事情,你别掺和!” 王启明冷声说道,他不想连累更多的人。 “没事,我就喜欢打架,大不了去蹲几天班房,还管饭呢!” 二愣子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又转头对身后的工友说道:“是带把的就都给老子站出来,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张宝欺负秀儿和启明吗?” “额...” 王启明无语。 “启明,我也帮你!他们欺负秀儿不说,还要找你的麻烦,简直不把我们民工当人看!” “秀儿受了苦还得被他们欺负,这也太不是人了,我也跟他们干了,大不了去别的工地!” “要没有我们苦死苦活地给他们干活,他们老板哪里能大把大把地数钱?我们都帮启明一起和他们干!” 一帮工友,顿时义愤填膺地起了群,就纷纷抄起了铁锹。 “这...” 拿着钢管和铁棍的人,顿时就愣住了。 虽然对面的民工都拿着铁锹,可他们每天都干着最苦最重的活,力气可不是一般的大! 尤其那个叫二愣子的,一脸的兴奋,就盼着打架呢! 一看就是个不要命的愣头青! 俗话说得好,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这帮民工起了群,可不好对付! “张经理,你看...” 有人就回头低声请示张宝。 “你们怕个*!不过是一群泥腿子穷鬼,哪里敢真的和你们动手?” 张宝骂道:“既然他们也抄了家伙,你们就不用客气了,放心上!就算出了人命,双方也都有责任,我都能把你们捞出来!” “是!” “兄弟们,上啊,有了张经理给大家撑腰,什么都不用怕!” “对!上!弄死他们!” 一帮手下,就鼓噪起来,举起钢管铁棍,冲了过来。 王启明和工友们也举起了铁锹,一场惨烈的械斗,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都给我住手!” 这时候,一个严厉的声音大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