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姜生看着他背着双肩包灰溜溜的背影,有点青chūn烂漫,眯起jīng明狡黠的双眼。然而透过他厚实的车膜,顾凌看起来竟然激动又有点神采飞扬,简直是PiaPia打他的脸。 哼! 纪哆选择自己而不是顾凌,这点勉qiáng地安慰了他一下。 ——顾凌心中窝火,还没有消气。 纪哆毫不怀疑下一秒他鼻孔里都要喷火了,连忙赔笑脸:“师哥我还是跟学长回去吧,他车就停那里,你别‘怒’驾了,用不了几年怒驾和酒驾毒驾一块写入刑法并入量刑了。” 顾凌闻言,顿时傲娇:“哼!”鼻孔朝天,下巴朝地,非常不放心把老师独子jiāo给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学长,师哥不香吗? 纪哆哭笑不得,一把抢走他手中的车钥匙不由分说塞进他兜里,推着他的肩膀直往外走,“你还是上班吧别划水了,顾教授你还是为人师表的。” 顾凌双手揣兜,临走前陡然想起来什么事,转身招手:“等师哥买好新车把旧车过给你!” 纪哆正láng狈不堪地跑路,背对着他高高举起手,比划了个“OK”的手势。 他真的没胆让顾凌跟陈姜生见面,因为那天他亲口对顾凌承认,他爱上了陈姜生。顾凌是目前唯一知道他这份不悔的爱意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差点没赶上12点。谢谢观阅! 哆哥:师哥香喷喷! 顾教授:(/≧▽≦)/ 生姜:哼! 第20章 天坑 酒jīng给了纪哆无尽勇气,他脚下踉踉跄跄,看人就像高度近视不带眼镜,差点把螃蟹腿戳进同样醉醺醺的顾凌的鼻孔里。 宴会人声鼎沸,不少人都喝高了,以至于没人关注这一对躲在角落里说悄悄话的师兄弟,哪怕其中一个还是这场宴会的主角。 纪哆第一次穿定制西装打正红色领结,整个人像一枚郑重其事的礼物,gān净利落,帅气bī人,足以担任爱情剧的男主。 “我把他约在公园!马上就要过去了啊啊啊啊啊——我会不会说不出话!完蛋了!我肯定会失语的。” 纪哆脸上的红晕完全是因为又羞又热,无孔不入的酒jīng并不能单纯地造成他这种语无伦次。 顾凌听得一愣一愣的直打嗝,“你要说啥?” “说我也爱他呀!不知道他还爱不爱我了,以前他亲口说是爱我的,不过都过去了那么久……”纪哆拽出顾凌的领带,打了一连串的死结又一一拆开,不厌其烦。 而顾凌完全陷入师弟都要成双成对了我真的是太慢了…… 等等,以后再牵师弟的小手会不会被女方认为太gay了,柜门要不保了,老师要抽他这个孽徒了,真没有小手可拉了…… 纪哆看不清他的震惊,有点大舌头,含含糊糊道:“陈姜生雅思托福在高中就都过了你敢信他能考那么高,虽然我都要出国了,但在国外他能有更好的发展,他父母都不管他,那么聪明的人……如果我们都在国外,我爸估计也不会妨碍我们谈恋爱,等他再想阻止,哈哈哈哈我们都已经根深蒂固珠联璧合……” “等会!?”顾凌瞠目结舌,“男的!?” 纪哆眉开眼笑一点头:“嗯哼。”心里已经开始做婚礼策划选叮叮咚咚的配乐了。 酒jīng真是个奇妙东西,不仅给了纪哆勇气,还有效延长了顾凌的反she弧,以至于宴会终了,人去楼空,他都没能从师弟媳妇性别为男的惶恐中回过神来,就被迫接受失去老师和师弟之间一言难尽的惨烈现实。 — 顾凌没有读出纪哆匆匆逃离的背影中的窘迫,只是觉得师弟终于长大成人,不需要他这一份呵护,他忽的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呦,是顾教授?” 这声轻得近乎揶揄,顾凌眉角微微一抽,上下打量这意气风发的俊秀青年,铅灰色休闲西装松松垮垮,却意外地衬托出一种稳重特质。他在记忆里并没有搜到这个人,问:“你是谁?” 不出意料,顾凌根本没认出自己,贺远寒觉得好笑,也就顾凌这样家庭条件优渥的天之骄子不用理会人际jiāo往,芸芸众生诸如自己这种人,都是二十四小时不敢松懈的蝼蚁,为求生存必须刻苦钻研这门高深学问。 贺远寒温文尔雅地伸出手,笑道:“顾教授忘了,我是纪哆的学长,在那场出国宴上咱们见过。” 顾凌完全被“学长”二字上戳中要害,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横扫了他两眼,下巴高高一扬,大马金刀地走了。 “……”贺远寒讪讪地收回手,察觉到空气中残余一丝若有若无的嫉妒。 和校长简单聊了两句匆匆赶回来,贺远寒发现车里还挺热闹,一边扣安全带一边说:“笑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