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夙清云真的很庆幸,苏然这种人,若是敌人,真是太难对付了,头脑jing明,目光长远,又心狠手辣,幸好她是自己人。 不过夙清云现在没空多想这些,等手下把金銮殿清理一番后,这里又是个金碧辉煌,灯火通明的权利至高所在了,好像上一幕从未发生一般。 苏然:"王爷,今夜留下左丘将军守卫皇宫,我们应该立即退出皇宫,回到风阳王府。"在她看来,这里已是囊中之物了,此时撤出皇宫,对夙家军及夙清云的名声都有益处。 夙清云思索片刻,觉得苏然说得有理,她点头道:"左丘将军,你的天隼军留在皇宫守护,严令众将士,不可做出任何偷抢财物,侮ru宫中妃嫔宫女之事,查出立斩,不必汇报。"宫中尚留有些不受宠的妃嫔及太妃,所以夙清云有此命令。 左丘傲星听后,浑身一震,向夙清云一拜,大声应道:"末将领命!" "另外,令人通知京城百姓,叛贼聂远风一众已经伏诛,他们可以恢复往常生活了,这事你去办。"夙清云看向苏然。 苏然点了点头,这种小事情她自然不会推诿,吩咐下面的人一声即可。 夙清云退出金銮殿时,回头深深望了那至高无上的龙椅一眼,如今的情势,不用多想,这个皇位定是她的了,而她也能更好保护洛栖了,能护她周全,免她惊慌,这一点她很满意。 "小栖!很快就可以接你回京了。"夙清云心里这样想着,她嘴角含笑,脚步轻快地离开了皇宫。 风阳王府除了聂远风命人来带走老王妃替身时有所伤亡,其余的一如往常,回府后,夙清云等人纷纷回房休息,连日奔波厮杀,大家都早已疲惫不堪。 尧城的今夜,有着大战后的死寂,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淡淡的月光下,到处是未清理的血迹,尸体。 不过这一切,夙清云早已下了命令,黎明前一定要清理gān净,明日的尧城将焕然一新。 第二日,十二月十五一大早,夙家军的军士在尧城的各个街巷奔走,张贴告示,敲锣大声告知百姓们,叛党余孽余已除,百姓可以安心上街做营生了,经过连续动乱,起初百姓们不敢相信,慢慢的靠近城墙的住户率先出了家门,因为他们隐隐约约都听到了昨日士兵们的口号及喊杀声,有人带头,很快的消息传开了,自十二月八日冬祭就憋在家中百姓们,终于纷纷踏出了家门,一个个如获新生般,都对风阳王感恩戴德。 这一日,在尧城的西市,斩聂家余孽,很多百姓自发去观礼,当然主要是去砸菜屑吐唾沫的。 夙清云呆在风阳王府,一日未出门,苏然在姬嘉的陪同下去了趟寇丞相府中。 受伤的淮yin王,中山王及病秧子汝阳王带上自己伤亡过半的军队回了封地,尧城周边三城的郡守也各自回城。 夙家军接手了禁卫军,羽林军的降军,这一仗下来,夙家军原本带来的十万军士反而变成了十五万,这一仗,夙家军名利双收。 端木英达与左丘傲星都心里喜滋滋的,他们都庆幸这么好的差事没被天策军的程弘抢走。 一大早尧城的四面城门都大开着,允许人们通行,滞留在三城外驿站的各个州郡送往朝廷的文书也纷纷如雪花般被送入皇宫中,然而皇宫已经没有人批阅奏折了,整个朝堂如瘫痪一般。 国不可一日无君,更不可半日无臣,君王更多是民心安定的作用,而大臣才是实际效用,冬祭动乱至今,风国的政务已经一团乱了,若不是另有增派军队镇守边关,恐邻国早已蠢蠢欲动了。 十二月十六日,寇丞相领着这尧城大小官级尚不能入殿的官员们来到风阳王府门口请愿,他们跪在王府门前,大大小小几十号官员,跪在冰冷的坚硬的地板上。 寇丞相宣读请愿书:"延平二十二年,冬祭期间,自风国建国以来,经最大浩劫,皇族于天庆寺罹难殆尽,悲乎!叛贼聂远风窥视皇权,谋逆反叛,篡改国号,诛杀大臣,罪该万死!幸得风阳王夙清云出兵平叛,还大风国泰民安,风阳王殿下英明神武,威仪天下,文韬武略,万民景仰,且属皇族血统,可为新君!我等代万民请愿,请风阳王殿下登基为帝,以安民心,平天下!" 寇丞相宣读完领着众官员,跪拜在地,周围的百姓们也纷纷效仿,也跪在风阳王府门前,慢慢的,王府门前的广场,及连着的大街都跪满了百姓。 第36章 看中你了 寇丞相一众跪了老半天, 夙清云才出来,她的身后跟着苏然,姬嘉, 左丘傲星, 端木英达等人。 众官员及百姓们一见到夙清云,顿时沸腾了, "拜见风阳王殿下!"一个个激动得如见到神祇,甚至有很多人狂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夙清云见状, 抬起双手掌心向下, 虚空压了压, 示意大家安静,很快大家都安静下来,一个个满是期待地望着她。 夙清云沉声说道:"鉴于大家的请愿, 及风国如今的情形,本王责无旁贷,能为我大风出一份力,本王深感荣幸, 能得大家的拥护,本王很感动,今后定尽心尽力为百姓谋福!"说完她朝大家深深一拜。 见夙清云这么快就表态了, 苏然有些着急地扯了扯夙清云的衣袖,她的意思是让众人再请愿一日,这样态度不明朗,让百姓们在风国危急存亡之际, 更加死心塌地效忠夙清云 然而夙清云并不理会,她认为没必要与百姓再耍什么心机了,那样显得矫情。 说完这些夙清云就转身回了府内,苏然咂了砸嘴,对众人说道:"大家都散了吧!我家王爷会把大风治理好的,请大家放心!" 百姓们这才纷纷散去,寇丞相因常年养尊处优,这次在风阳王府一跪就跪了半天,身边又没个搀扶的,挣扎几次也没站起身。 苏然见状,走下台阶,亲自把他扶起,并说道:"寇丞相年纪大了,真不该让您跪这么久的,您老人家是先帝唯一的遗臣,要是出个好歹,我们怎对得起先帝,快起来吧!" 寇丞相听后不禁老脸一红,他是那么个圆滑之人,怎么会听不出苏然的弦外之音,他的年纪还差一点才到五十,就被喊成老人家,还特意提出先帝遗臣的字眼,分明是那中羞ru他,但他也很无奈,如今的情势,他寇家已风光不再了。 "多谢苏大人!"寇丞相站稳后朝苏然一拜,尽管心中非常不舒服,但面上不敢流露丝毫。 "嗯,寇丞相快回府歇息吧!"苏然对这寇丞相说话时很和蔼,但望向尧城大小官员时,话语十分严肃,"还有尧城的官员们,你们尽职做好自己事情就可以了,别想着走歪路往上爬,一旦被发现,毁掉的是你们一生的仕途。"朝中大臣位置基本全空,但凡有些雄心壮志的官员都想往上爬,这点无可厚非,但苏然不允许他们走旁门左道。 "是!"众人应道,苏然满意地点了点头,也转身回了王府,她现在该头疼的是官员替补人才问题了,她完全可断定,夙清云一定会把这个麻烦扔给自己的。 苏然在回去的路上,一路碎碎念:"哎!哪哪都要我去操心,难道我苏然天生就是个劳碌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