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好家伙,不带一丝犹豫。 顾道直接拒绝了长宁公主的邀请。 他怎么敢! 二十二皇子和大皇子可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 大周皇主周霄闭死关十五载,大皇子周玄道监国十五年。 各大皇子蠢蠢欲动,但周玄道之位巍然不动。 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秘藏。 这就是外界对这位大殿下的看法。 这下子,各大势力来人纷纷打消招揽顾道的念头。 他们只是代表各大势力来,地位远不及二十二皇子和长宁公主。 这两位都没能请到顾道,他们自然也不能。 被拒绝的长宁公主却没有丝毫恼怒。 “顾大人,可否告知原因!” “本官不善饮酒!” “好一个不善饮酒,那我为顾大人煮清茶一壶,不知顾大人现在是否愿意赏脸!” “没时间!” “不知顾大人赶着去作甚?” “杀人!” 轻飘飘两个字从顾道口中说出之时。 道路两旁气温仿佛瞬间低了几度。 长宁公主脸上闪过一丝愕然神色。 没时间,杀人! 他就这么说出来了,他要杀人,他,要杀谁? 南华和江无涛嘴角同时露出笑容。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这么霸气! 要知道顾道是天才没错,但是他以前可是只顾着闷头苦修。 三脚踢不出个屁来,做事也是一板一眼老老实实。 但是今天的顾道,不一样,他身上多了一丝江湖草莽的气息。 报仇不隔夜!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这股精气神,让他们很是振奋。 当年顾系之所以在顾妃死后崩盘,很大一部分原因因为顾道。 他是天才,他是对自己够狠,修行刻苦,但是他缺少了那股精气神。 但是现在,他不缺了。 顾道继续向前,此时他的,如同一柄长刀,一往无前。 马车之上,长宁公主眼中异彩连连。 本来她是不想来的,但是皇兄让她来看看顾倩的弟弟。 并嘱咐她,能帮就帮他一把。 当年那个女人可是让大皇子和六皇子大打出手,最终六皇子凭借一股莽夫劲头得到了顾倩的青睐。 可惜了那个女人,死在了阴谋中,也可惜了六哥,当年如果他愿意争龙,早点培养自己的羽翼,就不会出现当年的惨剧。 皇室第一天才,可不是自吹自擂,当年可是无数人期待着他和大皇子之间展开一场龙争虎斗。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顾妃才会嫁给他。 要知道,她当年可是号称天下奇女子之冠,顾方死的那一年。 不显山不露水的她加入镇魔卫,一人一剑,硬生生在强者如云的镇魔卫中逆杀而上。 她是镇魔卫最年轻的司首,没有之一。 那也是她唯一一次全力出手,直到那一天,世人才知道,顾倩有多强。 冠绝东荒,那一日,别人不再称呼她顾方之女。 她就是顾倩,顾系新的话事人。 但是五年后,她死了,她如同流星一般。 那一夜,周玄诚被周玄道叫去皇宫议事。 那一晚顾妃诞下一子一女,然后神都血夜发生。 神秘强者血洗六皇子府邸,八名二品强者带着数十三品强者杀来。 战斗没有持续多久,六皇子府只活下来了三人。 顾道,周安,周宁。 而顾妃则是一人一剑站在废墟中,在她周围,已无敌人影踪。 那位奇女子,天下女子无人不崇拜,哪怕是长宁公主。 就在长宁公主愣神之际。 远处,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一名名身穿黑袍的镇魔卫强者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领头二人,身穿象征着指挥使的狴犴袍,狴犴怒目,仿佛像要从衣袍中扑出来一般。 一名名身穿镇魔卫狴犴袍的武者跟在二人兽吼,来人皆镇魔卫百户以伤。 “镇魔卫指挥使余沧海、江无涛,林平烛的人到了!” “好戏要开场了!” “顾道,身为犯人,谁允许你这样出来的?” 身材魁梧的余沧海上前一步,他虎目圆瞪,强大的势朝着顾道笼罩而去。 一众镇魔卫也停在了原地。 左方站在人群中央,如同透明人一般。 消息他带到了,八皇子这边自然要做出反应。 这不,余沧海和狩沉卡着点出现了。 “来人,给本官将顾道拿下!” 余沧海看向顾道。 “遵命!” 两名身穿毕方袍身影手持锁链飞射出去。 “给劳资滚!” 南华怒吼一声,一股恐怖的气势自他体内涌出。 那两道身影前进之势瞬间受阻。 “南华,你敢违逆林大人旨意?” “你和江无涛说重审顾道刺杀八皇子一案!” “南大人听到消息后连夜下令我二人今日一早将犯人顾道带回镇魔卫总部!” “他是犯人,懂吗?” “犯人能大摇大摆走出黑狱,犯人能穿成这样回去吗?” “规矩就是规矩,顾道身上还背着案子!” “你们难道要破坏镇魔卫的规矩吗?” 余沧海一步踏出,三品真意境强者的势喷涌而出。 两股势在道路上交锋。 “南华,江无涛,让开!” 狩沉拿出林平烛的令牌看向二人。 麻烦了! 南华和江无涛对视一眼。 他们没想到,自己被反将一军。 同属镇魔卫,规矩就是规矩,摆在明面上说的话就不能坏。 镇魔卫总部和黑狱都有记录。 他现在还背着案子,既然是提审,那他自然还是“犯人”。 既然是犯人,那自然得按照规矩来。 一道道视线看来,各大势力来人若有所思。 原本他们是准备看顾道一路推过去,毕竟发生了什么并不难猜。 整件事情就是有问题,但是现在这一处,是他们没想到的。 林平烛竟然这么刚,八皇子竟然也这么刚。 这是要撕破脸皮正面对刚啊! 马车之上,长宁公主若有所思。 顾道,你该怎么破局呢? 毕竟镇魔卫上下有序,你就算想杀人,也得按照规矩来。 “规矩?哪条规矩?” 顾道看向余沧海和狩沉,沉声说道:“余大人,请明示!” “顾道,你在装疯卖傻?” 余沧海冷哼一声说道:“刺杀八皇子,案件未销!” “按律你还是镇魔卫重犯,重犯的待遇,不用本官再给你念一遍吧!” “镇魔卫律令第九百九十九条:犯人如有冤屈,可敲响狴犴问心鼓,由狴犴断案!” “镇魔卫律令第五百二十一条:构陷镇魔卫官员者,按构陷罪名处罚!” “镇魔卫律令第三百二十九条: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余大人,狩大人,不知道本官对镇魔卫说的是否够清晰!” “你们说本官刺杀八皇子,本官不认,所以我决定敲响狴犴问心鼓!” “辛苦两位大人派人将所有涉及到此案的证人以及八皇子这个当事人请出来!” “到时候咱们就在镇魔卫总部,看看是非公正如何?” 顾道伸出双手说道:“我说完了,两位大人,将我绑起来吧!” “然后记住把该请的人全部请到场!” “一个都不要漏掉!” 这番话,剑指八皇子。 狴犴问心鼓,镇魔卫至宝,传说此宝中尚有狴犴神通存在。 当有冤屈之时,可敲响此鼓,进行断案。 这面鼓,存在过,有人敲响过,但是只有聊聊数次。 没有规律,谁也不知道这面鼓该怎么敲响。 但是一旦这面鼓被敲响。 狴犴断案就会启动,所有与案件相关的人员只要同意,就会被拉入一片神秘的区域。 而只有一方能活着从这面鼓中走出来。 另外一方,将会永远消失,无一例外。 “好!” “老子怎么就没想到!” 南华拍案叫绝,这他娘的,镇魔卫的规矩多得要死。 他是不记得这些细节,没想到顾道竟然记得。 还能准确说出来。 而另外一边,余沧海和狩沉则是一脸阴沉。 他们只是奉命来削顾道脸面的,这本来就是一本烂账。 真正的杀招根本就不是案子。 最终案子也会不了了之。 但是现在顾道把问题真扯回案子上,还要敲响狴犴问心鼓。 他这是在赌命。 要知道,他顾道敲不响狴犴问心鼓,他的案子就彻底坐实。 到那时,他绝无生机。 但是如果他敲响,那么那些同意的人就都会被扯入鼓中。 而结果自然不言而喻,顾道本来就是无辜的。 哪怕顾道敲响狴犴问心鼓的概率只有万分之一,八皇子也不会赌。 生命只有一次,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这下轮到两人为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