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晚饭的时候,许嘉吃到了兔子。 虽然兔兔肉挺好吃,但是这与许嘉最初的目的是相违背的。作为一名根正苗红的半大儿童,许嘉锲而不舍,有恒心有毅力地再次发动了攻击。 叔叔~我给你看个东西吧~”许嘉继续用着脆huáng瓜声音,叫了二叔一声。 然后,当天晚上他们吃的烤rǔ猪。 吃得肚皮滚圆,许嘉打着饱嗝,开始思索自己的方式是不是不对。最终,他觉得自己的计划非常圆满。所以,自信如他,很快许嘉又拿着一张照片递给了许浠。 这一次,许浠没有像往常那般非常豪迈地挥手让张婶做肉。他盯着照片看了半晌,抬头对许嘉说:大侄子啊,兔肉,猪肉都可以,但是耗子肉,有点猎奇了啊。” 拿着仓鼠的照片,许嘉抿了抿唇,抬头问二叔:不吃……那能养吗?” 这时,许浠和许嘉叔侄心有灵犀一点通,瞬间知道了许嘉的真实目的。因为他的毛病,扼杀了许嘉对动物的喜爱,这不是他想看到的。于是,许浠决定,还是跟着许嘉去买个小动物吧。 距离许浠退出娱乐圈已经一年的时间,热度虽然下去了,但是偶尔走在路上,还有些粉丝能认出来。所以许浠平日不怎么去宠物医院,做了个真正的甩手掌柜。 宠物医院里有很多被遗弃的小动物,大多是因为主人因医疗费太高而不愿意要了。医生和护工们就暂时养着,如果有喜欢它们的,就免费送给喜欢它们的人。 但是,一般去宠物医院的,大多是自家有宠物的,一般不愿意多要。所以,这样囤积下来,宠物医院里的倒也囤了一大批。 宠物医院名字还是叫詹医生宠物医院”,许浠也懒得改。里面上下医生加护工二十多名,都是老员工,詹湛死后,老员工们看到许浠接手,知道他们是朋友,也就一直在这做着。 别墅区又新增了两个小区,宠物越来越多,前半年许浠将宠物医院扩建了一下。说是扩建,也不过是将隔壁的门店不出租了,一下合并了起来。 宠物医院上下两层,一层五百多平米。一层主要是用来治疗,二层是宠物美容,另外放那些被遗弃的宠物。 许浠戴着墨镜,抱着许嘉,镜头感十足。刚一进去,医院里的护工就冲他打了招呼。在医院里,许浠没什么架子,和护工医生们,相处得都挺不错。 护工递给许浠一枚口罩,许浠戴上,这样热的天气,戴着口罩实在难受。旁边有人过来说了最近一些的一些事情,许浠听了些,然后说:我去楼上看看。” 说完,抱着许嘉去了楼上。 二楼有单独隔间,顺着走廊到了最右边,许浠将门打开,里面一个人头冒了出来。 许老师。” 这是专门护理这些流làng狗的义工,长得呆呆萌萌的,名叫秋小钱。平日大家都叫她小钱。 嗯。”许浠应了一声,进去后,铺面而来的各种宠物毛发让许浠打怵。然而怀里的许嘉已经乐开了花儿。 各种宠物在小窝里冒着脑袋,黑黑的大眼睛看着外面,见许嘉过来,友好地摇着尾巴,许嘉回头冲着许浠笑哈哈地说:叔叔,好可爱~” 许浠喉咙里已经开始有些不舒服,应付了一下许嘉,许浠赶紧从里面出来,咳嗽一声后问小钱:咱们这,有没有没毛的宠物。” 秋小钱呆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赶紧拿过本子,给许浠看了一下,边看边说:有。就是蜥蜴、变色龙、蛇……” 这些东西,听着名字就渗人。许浠摆摆手,咳嗽了一声,拿过名单边看边说:我记得有个乌guī来着。” 啊,乌guī……”秋小钱赶紧说:乌guī昨天被人领养了。” 许浠有些无力。 咳嗽两声,再看看许嘉。这时,咳嗽声已经将他吸引了过来。许浠长得白,一咳嗽满脸红,看着脸上露出来的一点红色的皮肤,许嘉抠了抠手指,过去拽住了许浠的裤脚。 咳咳……叔叔没事……”许浠qiáng忍着,却忍不住,实在不行,让小小钱将门关上,许浠抱着许嘉下了楼。 没有在宠物医院逗留,许浠抱着许嘉上了车。上车之,口罩一摘,许浠这才狂风bào雨般的咳嗽了起来。许嘉坐在后面的儿童座椅上,担心地看着许浠,小脸皱成一团,带着些哭腔说:叔叔,还是不要了……”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许浠也不是多么宠孩子的家长。家里有宠物就没他,有他就没有小宠物,让许嘉选肯定会选他,所以他就不客气了。 这事儿到时候再说。”许浠说,咳咳,先回家。” 回到家,许浠洗了澡换了衣服,打理gān净了才出来。刚出来,许嘉就拿着手机说:叔叔,夏叔叔找你~” 夏谷不混娱乐圈后,跑去给人送快递了。有阎王在,快递速到,派件速度简直一流。现在估计已经派完了,在家歇着呢。 喂。”许浠接了电话,问道:什么事儿?” 帮我个忙。”夏谷那边声音嘈杂,不仔细听都听不到他说什么。 你gān嘛呢?”许浠问。 夏煜主演的第一部电影在这宣传呢,二婶和詹叔要来看,我过来帮忙呢。”夏谷说完,继续道:你帮我去趟云延庙吧。” 上次去了云延庙后,许浠再也没有去过。所以脑海里早就没了云延庙的印象,等想了半晌后才突然想起那松针扎脖子的感觉。于是问道:去gān什么?” 也没多大忙。老和尚说昨天下大雨,家里的南瓜架子都被风chuī散了,让我去给他重新弄弄。我这抽不出时间,你帮我一下呗。”夏谷朝着旁边的阎王挤了挤眼,笑嘻嘻地说。 后者将一块站着夏煜名字的板子搭在他的头上,不让他晒着。 哥哥,今天多少度你知道吗?”许浠有些无语:而且,我也不会啊。” 不用现在去,下午太阳下山去就行。晚上也不用回来了,老和尚管吃住。”夏谷说完,那边爆发出一阵沸腾的声音,夏谷被人群挤着往前,然后匆忙说了一声:就这样,挂了啊!” 喂!” 电话那端传来了忙音。 许浠将电话扔掉,拿过了笔记本。算了,还是查查怎么搭南瓜架吧。 和许嘉午睡起chuáng,玩儿到下午四点,太阳不那么毒后。许浠开着车去了翠峰山。刚下车,翠峰山一阵清凉。将许浠燥热的心情给压制下去了一部分。 戴着墨镜看看这一溜小路,许浠有些愁,心里骂着夏谷,开始爬山。 山虽然不高,但是有些陡,许浠好不容易爬上去,已经累得半死。看到云延庙门口的松树,许浠一下跑过去,抱住了。 松树没有如往日那般的抖动,像一棵正常松树那样,随着许浠的俯冲,而晃动了一下,掉下来一些松针。 许浠没有马上进去,坐在松树下乘凉。 围着一个直径四十厘米左右的陶缸,老和尚看着里面动作迅速的小乌guī,笑笑说:谁来了?” 小乌guī围着缸走了半圈,四肢和尾巴都在外面,缸里的水清澈见底,只摆着一叶睡莲。小乌guī游了半晌,躲进了睡莲里面。 老和尚笑眯眯地站起来,走到外面,刚好撞上许浠。 许浠一看老和尚,心中的敬意还是有的。不跟夏谷一样叫人家老和尚,而是笑着低头,尊敬地叫了一声:方丈。” 夏谷让你来帮忙的吧?”老和尚略有不好意思的搓搓手,好像这一切都跟他无关似的,指了指旁边的南瓜架子说:本来是搭在墙上的,现在掉下来了。” 许浠看看墙头,不高,他踩着椅子就能弄上去。过去看了一会儿,对老和尚说:那您跟我说怎么弄吧。” 老和尚摆摆手,拉着许浠说:走吧,先去屋里凉快一会儿。” 其实刚入庙里,许浠就觉得心中一片清明,身上的燥热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寺庙是清心寡欲的地方,还真有自带清凉的功能。 在长辈面前,许浠一般不敢犯神经病,跟着老和尚走了半晌。这时,一扭头,看到缸中睡莲叶子轻轻一摆。许浠惊讶了一下,对老和尚说:里面有东西。” 老和尚看了他一眼,笑笑说:嗯,一只guī。” 提到一只guī,许浠瞬间想到了许嘉。凑过去看了半晌,乌guī只是稍微冒了冒头,绿豆小眼盯他看着,完全没有将身子全部出来的意思。 许浠喜欢这种安静到有些闷骚的感觉,像詹湛。 半晌后,许浠问老和尚:方丈,您这乌guī哪里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