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访问:m.xinwanben.com 见继续突破无望,苏沐渐渐从静修状态中苏醒过来。 他微微叹了口气,自己终究还是太心急了。 仅仅凭借吃了几块马肉,就想获取别人苦修数年的成果,也确乎是不太合理的。 “恭喜宿主成功突破境界,获得窃取技能一次,是否立即使用?” “先不使用。” 苏沐明白,自己活在异世,唯一的保命技能就是“窃取”了。 现在已经有了幻云领域,便可帮自己逃亡,自然不能再浪费其他的机会—— 更何况,凡事都讲究一个爆率,系统亦然。 它又不是来搞慈善的,怎么可能回回让自己抽到吊炸天的技能? 接下来的几日,苏沐在教内也是少有的清闲,无人叨扰。 于是,他可以专心构造幻云领域的内容,闲余时间教香奈乎说话、识字,饮食起居亦有侍女打点,生活的格外舒坦。 可这种好日子还没过几天,突然上门的下属,给他带来了一个让人震惊的坏消息。 去极北荒原报仇的那批高手,命牌皆碎。 “我教弟子无一幸免?”苏沐立于王座前,装作痛心疾首的模样,声音也有些颤抖,“探子派出去了吗?” “已经出发了,但依旧音信全无。”郑启明收敛了笑意,答道,“按理来说,极北那等落后的蛮荒之地,是不可能拥有威胁我等的势力。或许是他们迷失在风雪中,白白葬送了性命。” 宗泽顿了顿,蹙眉沉思片刻,说出截然不同的想法:“非也,那条航线我们少说走了上百遍,即便是那年的特大暴风雪,也没出事。左使,您可不能质疑我教弟子的基本素质——面对危险,他们又怎么会傻到迎头而上?” 郑启明不语。 “现在看来,事情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或许是隐藏在荒原中的上古势力,也未可知。” “上古势力?” 苏沐面色上毫无波澜,但内心却慌到了极致。 这是又要蹦出来一个敌人的节奏啊。 “是的,曾有人说过,极北荒原其实是禁锢上古邪灵的大凶之地。蛮为奴,其上亦有隐世宗族,世代镇守。” 然他刚说完,殿外便有迅鹰振翅之声响起。 鹰隼盘旋片刻,便落在宗泽的手臂上,乖乖等着爪上的信被取走,才飞出圣殿。 宗泽将信上内容读了出来:“遵教主令,两日三夜,蛮人死伤千余,率众屠村者尽数浮诛。蛮族以雪莲乞求原谅,并赠灵驹一百。” “然,适逢荒原秘境初开,珍奇万千,属下斗胆,欲率众寻宝,献给教主。” 念完最后这句话,一切都水落石出。 根据苏沐对玄幻小说的理解,除了主角以外,基本上很少有人能在各种秘境当中功成身退。 更何况,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因为修炼资源死在外面的,便没有报仇一说了。 一旁沉默寡言的郑启明,突然和宗泽对视一眼,站出来道:“教主,属下的意思是,不必再派人去寻找了。蛮荒秘境,向来有死无生,犯不上继续搭兄弟进去。” “属下附议。” 二人难得站在一条战线。 再看殿内其余人,皆有此意。 其实不用他们说,苏沐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更不会以身试险。 但是,秘境和死去的属下,却让苏沐深受启发——或许,自己可以利用这事大做文章,让自己的逃跑计划更加顺利。 “好,待日后有空,我会亲自查探一番。” 简单说了几句官话,这事就算是不了了之,更没有人再追问。 正当苏沐为自己又混过去一次而沾沾自喜时,却发现宗泽和郑启明并没有离去,同样留在这的,还有几名实力不错的护法。 “怎么?有话说?” 苏沐斜睨他们一眼,整个人蜷缩在王座里,慵懒而惬意。 “听闻教主近日修为大进,兄弟几个斗胆,想和您讨教讨教,为我们指点迷津。” 其实这一幕,苏沐早就思考过如何处理。 虽然这几天,圣教内的教众没有对他进一步的试探,可是他清楚,这群活了几千岁的老头,是绝对不会轻信了他的。 尤其在知道了宗泽的真面目之后,苏沐更是不敢小觑这人。 除非能彻底镇住他们,否则试探会永不停止。 稳住局势的第一步,便是镇定自若,不能有半点心慌。 “可以啊,正好本教主想舒展一下筋骨。” 苏沐大大方方地站起身来,微微招手,九幽剑便呼啸而过,落入他的掌心。 很好,仪态够稳,动作够帅…… 然后下一步该干嘛来着? 二长老和左使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不解与惊诧。 谁也没敢先出手。 “教主,兄弟们可得罪了。” 郑启明比了个手势,示意众人一起上。 毕竟他们的本意都是试探,可万一苏沐是真教主,先上的岂不是要被胖揍一顿? 看见几人要玩真的,苏沐突然叫停:“且慢!” 众人不解。 谁知,苏沐的胸腔里,突然发出一种宛若密集鼓点的“隆隆”声。 这声音越来越响,直到整个圣殿内都回荡起来,似乎可以与大地的律动产生共鸣,直击人的心灵深处。 当“隆隆”声从一秒一下,逐渐变成一分钟几百下的时候—— 苏沐的心脏位置,顿时亮起了一团如火焰般炽热、如太阳般耀眼的光,随这鼓点声有规律地跳动着。 宗泽骇然变色:“魔……这是天魔之心!纯粹无比的天魔之心啊!” 霎时间,在所有人的眼中,苏沐变成了那踏着尸山血海,高不可攀的魔神。 “难道你们都没注意到吗?” 苏沐面色从容,缓缓向前一步。 众人随之后退。 “罢了,那就看看你们的脚边吧。” 宗泽僵硬地低下头,脚边赫然是一群夹在石缝里的蚂蚁,在为了温饱而觅食,抱团苦苦挣扎着…… 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悄无声息地涌上心头。 宗泽害怕了。 或许,教主在告诉他们,此刻的几人就如同那夹缝求存的蝼蚁般。 他开心,所有人都是兄弟。 他不爽,所有人便是蝼蚁。 任人宰割的蝼蚁。 又或者说…… 宗泽看向了郑启明。 此刻的郑启明,亦是如此。 他环顾着四周,因为慌乱,眼角竟挤出了些许鱼尾纹—— 这是平日里最让他避讳的,他不想让别人看出自己的老态,更不想接受自己已经几千岁的事实了。 所以谁看见了,一定会被杀死的。 可活了千年、修为臻至五景的他,此刻早已顾不上这些,心乱做了一团。 他有点后悔了。 他不该去挑衅这个男人。 虽然年轻的雄狮会取代老迈的狮王,继承他的光辉和荣耀,弱肉强食,是自古传承下来的法则。 但…… 苏溟渊是一只蛰伏在北域的真龙啊! 眼下,对方的意思就是在讥诮他:你们现在做的事,和自杀没两样。难道以为站在那个位置,我就杀不掉你们了吗? 电脑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