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她朝切原赤也微微颔首,“我会尽快去看望他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切原君。” 这位小姐肯敛容正色的时候非常像回事,切原赤也就有些讪讪,觉得之前自己太过分了些,他挠着一脑袋卷发,咳了一下,声音有些发虚:“也、也没什么啦,你去的话,前辈肯定会很高兴的。” 远野薰看着他微微的笑。 切原赤也就愈发不好意思了。 这下翻白眼的轮到了贝克曼先生。 这真的还是个孩子呢,他冲不远处切原赤也的经纪人露出了一个怜悯的微笑。 远野薰一向是言出必行的人。到了第二天上午,她就造访了幸村jīng市的住处。门铃摁响之后,穿着居家服的主人很快就来开了门,远野薰面带笑容的将怀中抱着的花束递了过去。 “谢谢,很漂亮。”幸村jīng市伸手着接过,紫粉色的重瓣花朵还沾着清新的露珠,散发出令人愉悦的没药香气,他一眼就认了出来,“是自由jīng神啊,上次你也是选的蓝色风bào,看来你很喜欢这种色系的玫瑰。”他心情愉快的道。 “你这是在明知故问。”远野薰摘下墨镜,以便好好欣赏眼前抱着玫瑰的俊美青年,她含笑道:“好教你知道,我其实是个博爱主义者。” “哦?真是位狠心的小姐呀。”幸村jīng市轻轻笑道:“我还以为你有一点点喜欢我呢。” “那你就需要对我更诚实一些了。”远野薰意味深长的微笑。 幸村jīng市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小姐,我早已向您敞开心扉了。”他转过身,借着将花束插入花瓶的机会避开对方的视线,像是聊天一样故作轻松说道:“我还以为你会晚一点过来,昨晚你去了酒会,一定睡得很晚。” 远野薰似笑非笑的“哦”了一声,仿佛没有发现对方的小动作,“是啊,非常晚。”她懒洋洋的笑,一刀斩断了对方的迂回躲闪:“那你不妨猜测一下原因。” 幸村jīng市目光飘移了一下,“你是听切原说的?”他有点懊恼的嘀咕了一句,“真是个多嘴的家伙。” 远野薰看着他笑而不语。 幸村jīng市就清了清喉咙,摆出一副正色的神情,解释道:“真的没关系啦,别担心。我可是运动健将啊,基础好,恢复得就快。”他qiáng调道:“你看看我现在,是不是已经快好的样子?” 远野薰依言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虽然乍眼看上去仿佛还好,但这大概只是尚在jīng神劲头上的缘故,实际上那眉梢眼角若隐若现的疲态,亦或是相比往常稍显消瘦的身形,都显示出这个人确实遭受了一场大病、并且迄今尚未恢复过来。 “你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好。”远野薰摇摇头,带着点儿责备的说道:“你应该吃药的。” 幸村jīng市有些心虚的笑了下。 远野薰微微眯起眼睛,“你不会到现在还没吃过药吧?啊……你没有。”不等对方回答,她就知道了答案,然后气得笑了:“幸村jīng市,你还是小孩子么?” 女士生起气来是很可怕的,尤其这位女士还是心上人。饶是幸村jīng市也微微冒汗,“我知道你听切原说了一些话,”他qiáng作镇定的辩解道:“但是他有没有跟你说过原因?” 远野薰冷冷一笑,耐着性子问道:“哦,什么原因?” “因为幼年时期得过的病啊,”幸村jīng市gān巴巴的答道,见对方冷淡的看着自己,声音就又降低了半度,“所以就很讨厌吃药。” 远野薰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 幸村jīng市心虚气短,“怎么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是苦肉计吧?真的是熟知兵法嘛。”远野薰慢慢笑起来,“不过,你不会以为它对我有用吧?” 幸村jīng市脸上就现出几分沮丧来,“你怎么这样啊,”他半是抱怨地嘟囔道:“别的女孩子在这个时候都该心软了啊。” 远野薰声音既亲切又温柔,“你也说那是‘别的女孩子’啊,”她微微一笑,“怎么,现在终于察觉到‘别的女孩子’的好处了?” 幸村jīng市猛地回神,立即为自己叫屈:“怎么可能,我根本不是那种人啊。” 远野薰不为所动:“那就把药吃了吧。” “……可是感冒是治不好的呀,只能等它自愈。”幸村jīng市垂死挣扎,“而且吃药会影响我的心情,这样反而不利于病情恢复吧?那还不如不吃。” 看起来实在是对吃药非常抵触呢,远野薰暗自忖道。她面上的神色柔和下来,轻轻叹了口气,柔声道:“可是,你不肯吃药,一直这样病着,我的心情就会很糟糕,那又怎么办呢?” 幸村jīng市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