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的颜色是灰色,家具的颜色是深色,床单的颜色是黑色的……窗户很大,却挂着厚厚的窗帘。 如果不是屋里有一盏暖色的吊灯,盛小念还以为进入了洗照片的暗房。 住在这么压抑的卧室里,难道不会做噩梦吗? 就在盛小念诧异的时候,耳边的流水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浴室的门虚掩着,有热蒸汽从门缝里溢出来,这个家伙竟然在洗澡? 脑海里一瞬间闪过男人那精致漂亮的八块腹肌,盛小念的脸噗一下就红了,感觉鼻子湿湿的,快速抹了一下,还好没有流鼻血。 她悄悄的往外退,如果再不逃,不是她被吃,就是她把他吃掉,可无论哪个后果,都是她不能承受的。 就在此刻,浴室内的男人似乎洞察了她的心思,水声停止了。 盛小念拉开房门的一刻,浴室的门也打开了,男人健硕的身影出现,满身的氤氲热气,让冷冰冰的男人带了一丝温度。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衣,大敞的领口能看到颈部饱满的斜方肌,男人的头发没有擦干,有水珠顽皮的往下滴,经过他性感的锁骨,没入衣领之中。 强大的男性荷尔蒙逼近,紧接着,男人就站在她的面前。 盛小念感觉嗓子有些干,往后一退,本来想出去的,没想到竟然把房门给关上了。 男人顺势把她抵在了门板上。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着,对视上男人湛黑眼底跳跃的火花。 夜厉琛薄唇轻轻的抿着,目光从她惊慌无措的脸上下移,落在了她露着腰,露着腿的衣着上。 “往哪躲?” 男人的俊脸就在她的头顶上,鼻尖是好闻的沐浴乳香味,盛小念心里一慌,手又开始发抖。 “……那个,五爷……我们是不是要先了解一下再……或者先分居?毕竟我们认识才……”一天。 “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 男人忽然打断,成功的将某人没说出来的话给噎了回去,“而且……你穿成这样,不就是想勾我……” 盛小念:“……” 腰里忽然一紧,胸口已经跟男人潮湿的身体紧贴在一起,他用身体语言告诉她,她的目的达到了。 “啊!你放开我……不是你想的那样……!”盛小念尖叫着,用力捶打他的胸膛。 “嗯?哪样?”男人一只手同时握住她两只手腕,高高举起后固定在她的头顶。高大的身子慢慢俯下,唇在她的面前忽然停下。 低醇偏冷的嗓音质问道,“什么味?” 某人该死的洁癖发作了! 盛小念快速从他的禁锢里跳出来,拎着自己的T恤闻了闻,“没味。” 霉味还差不多! 她大热天在商场拍撕逼戏,然后回盛家的时候又故意浓妆艳抹,抽了两根烟,现在是脂粉味混着烟味还有汗水味,不难闻才怪。 “洗澡去!”男人冷声。 盛小念耸耸肩,“我没带换洗的衣服过来。” “衣柜里有。”男人指了下房间里的一个衣柜。 本着有疑惑就要验证的真理,盛小念直接走过去。刚刚她都没有看到这栋房子里有异性存在过的痕迹,他的房间里怎么会有女人的衣服。 再说,他不是弯的嘛…… 难到,玄机就是那个上锁的房间? 脑袋里胡思乱想着,她打开了衣柜的门,看着眼前的衣服,盛小念转头,对着男人翻了个白眼。 “让我穿这个?” 柜子里整齐的挂着一排白衬衣跟深色西裤,别说女人的衣服,就连一件多余的睡衣都没有! “你也可以不穿。” 盛小念忍无可忍,一忍再忍。 最终还是摘下一件白衬衣,在他身上很合适的衣服比划在盛小念的身上,就跟裙子差不多了。 睡衣她就勉强妥协了,可是关于那个问题…… 盛小念拎着衬衣往浴室去,转头跟他商量,“我可以睡隔壁,真的,我睡相不好,还打呼噜。” “如果你表现的好,可以商量。” “嗯?真的?”还以为他会想也不想的反对,没想到还是蛮好说话的,只是…… “什么才算表现好?给个范畴呗?” “一个月之内,不惹事生非,可以要求我做一件事。” “什么都可以?” “离婚除外。” “嗯……”被人看透了小心思。 盛小念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吃亏的地方,不管怎么说,还是有点希望的。 “一言为定。” 男人目光黑沉沉的,薄唇抿了一下。 这丫头看似叛逆,其实就是把自己伪装起来,实际上心思单纯到犯傻的地步。 他坐在大床上,随手从床头抽出一本书装样子,敏锐的听觉根据水流声可以想到她在里面做什么,女孩净白的肌肤,完美的身材…… 只是幻想一下这样的画面就热血沸腾。 五爷也挺佩服自己,这种情况还能做到面无表情。没人知道他现在的诉求,真想不顾一切的冲进去,狠狠的欺负她。 可是理智告诉她,现在还不是时候,慢慢的让她对自己产生依赖,眷恋着他,才是重要的。 这种事急不来,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就破坏了他布了这么久的局。 夜厉琛火热的身子慢慢冷却下来,沸腾的血也跟着平息。 盛小念洗完澡穿上了男人的衬衣,她用力的往下扯了扯,也只能勉强盖住臀。 下面遮不住,只能把上面弄的严实点,她把所有的纽扣都系上了。 都说女人穿男人的衬衣,会有一种肌肤相亲的既视感,而肥大的衬衣很容易让夜厉琛察觉到她里面是真空的! 刚忍下去的热血一股脑的蹿上来,恨不得立刻把衬衣撕扯,探究其中的秘密…… 内心饱受煎熬的男人,垂下眼眸继续看书,尽量用清冷的嗓音说道,“真是用心良苦。” 这调调,怎么听起来酸溜溜的呢。 盛小念看似不在意,却揣着一颗小鹿乱撞的心躺在了大床的最边上。 本来想背对着男人睡,可是一想,看不到才更可怕。 她还是果断仰睡,并且两手用力的攥紧了被角,把脖子以下盖的严严实实。 看她那副故作轻松,可是眼底却万分戒备的样子,夜厉琛心里想笑。 他稍微一侧身,大床就是一陷,盛小念立刻绷紧了神经,快速睁开眼睛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