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换个衣服。”程瑶说。 许轻瞅了瞅她的演出服,裙摆都拖地了,这身衣服根本没办法骑自行车。 她说:“我陪你去厕所换。” “别去厕所了,衣服在班里还要回去拿,多麻烦啊。”程瑶小声说,“直接在班级换好了。” 许轻诧异:“不行,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 程瑶身上的衣服很烦琐,得贴身穿着,更换也要全脱下来,这要是被人看见了,那不完蛋。 “你帮我把风就好了。何况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没那么倒霉被人看光光。”程瑶大大咧咧。 许轻想想也是,这么晚了应该也没谁会再折回教室。 俩人回班,正好碰见取完书包出教学楼的陈杰松。 “你俩还没走?”陈杰松问,“要不要一起?” 程瑶要回班级换衣服的事根本没法和男孩子说,许轻打着马虎眼:“你先走吧,我和程瑶还有点事。” “用不用等你们?”陈杰松接着问。 自从上次“板报事件”过后,陈杰松和许轻便开始熟悉起来了,但是大部分都是陈杰松主动找话聊,而许轻也不反感,自然就当作普通同学来对待,偶尔还会探讨一下学习,傍上了一个年级大佬做朋友,这对许轻和程瑶两个人来说也不亏。 “不用了。”许轻qiáng调,“真不用了。”让一个大男生等女孩子换衣服,这未免太尴尬了些。 看许轻拒绝,陈杰松也没再坚持,道了别,犹豫着回头又看了一眼便走了。 什么叫天算不如人算,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就是。 程瑶和许轻回班级的时候,撞见了一对偷偷私下在jiāo往的同学在教室里面腻歪,本以为撞破了尴尬的场面,俩人能有自知之明早点离开,没想到这两个同学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继续靠在窗台看夜景。 这么晚了,你妈妈难道不叫你回家吃饭吗? “要不,我还是陪你去厕所吧。”许轻悄悄地咬程瑶的耳朵。 人家没有要走的意思,总不能qiáng行请人家走吧。程瑶叹口气,只能去厕所了。 俩人正准备去厕所的时候,程瑶顺着四班后门的玻璃探头望了望。 “你gān吗?”许轻疑惑。 四班一片寂静,只有风chuī起薄薄的蓝色窗帘。 程瑶按拧把手,直接推门而进,欣喜:“四班没锁门哎。” 然后呢?许轻等着下文。 “就在这儿换吧。”程瑶把窗帘拉得更紧了一些,嘱咐身后的许轻,你帮我在外面望个风啊。 真是服了她。许轻把门关紧,站在四班门口望风。 这个时间段的教学楼很安静,只有走廊亮着微弱的灯光,映照着红色底的油漆和白色的粉灰墙壁。 程瑶那身衣服很烦琐,又是丝带又是腰围的,许轻等得无聊,便手臂抱膝蹲着,手指一点一点地数着水泥地上的彩色斑点花纹。 她有点困了,甚至都没有听见有人走近自己的脚步声。 “你在做什么?”头顶有声音。 “这儿没有蚂蚁。”还有一个很欠扁的声音。 许轻抬头,头顶微弱的光迷糊了她本就带着倦意的双眼。 她揉了揉眼睛才看清来人的那双漆黑的眼,还有旁边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她连忙起身,由于长时间蹲着,脚有些麻了,没站稳,朝后面的墙壁倒去。手腕被人抓住,带着cháo湿的温热,她瞬间清醒了。 “你怎么了?”宋时问。 许轻舌头有点打结:“脚……脚麻了。”手腕上的温度源源不断地在提醒她——他还抓着她。 脸不自觉地有点发热的迹象,她靠着墙壁缩着身体。 “你害羞了?”宋时问。 许轻拨làng鼓似的摇头,她有什么好害羞的?眼睛不自觉地看着抓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麦色的肌肤,五指修长的骨节,就是这样的手,弹出那样自由的音乐。 站在一边的陈斗被隐约塞了点狗粮,他忍不住了:“老大,我进去放琴去了。” 宋时点点头。 陈斗抚上门把要推门,许轻一下子挣脱宋时的手掌,用身体挡住门。 陈斗皱眉:“你gān吗?” 许轻欲言又止,没想好理由:“你等一会儿再进去。” “不等了。”陈斗不耐烦了,刚刚为了给老大拿琴,都没见到程瑶一面,现在心情不慡着呢。 陈斗要拨开她,许轻一着急用力过猛,竟然拧住了陈斗的胳膊。 “女侠饶命。”陈斗瞬间疼得哀号,“咱别动真格的啊。” 许轻没松手,瞅了一眼宋时,后者正勾着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目光灼人。 见许轻执意不让他们进去,宋时也好奇是为什么,他也伸手去抓教室门的把手。 许轻一下子慌了,她放开陈斗,没有思考直接用双手攥住宋时jīng瘦的腰,把他拧门把的手直接扣在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