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展鸿这次输了,但这事情并没有完结,以后两人的斗争还会有很多。 其实一个地方一把手说了算也不全是坏事情,至少下边儿的人有个主心骨,现在两人彻底分道了,以后下边儿办事的人更加难做,哎,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 严崇喜当了书记,就在这一天,他的“气场”明显上升,以前五米范围内的人见到他都会肃然起敬,现在已经扩大到了十米。 当然,这种气场是一种势,一种上位者的霸气。 县委书记在县里拥有绝对的权力,所以严崇喜现在的身份,不容任何人来挑战他的权威。 这种会议是很严肃的,白展鸿走了,严崇喜可不能让别人看笑话,他暂时没不能让白展鸿老实,但严崇喜绝不能允许别人也这样,而且新任的县长省云飞就坐在身边,无论如何也得把自己的威信树立起来。 杀鸡宰羊给猴看,这个倒霉鬼严崇喜已经选好了。 三桥镇的张镇长从会议开始便在交头接耳,白展鸿起身离开时他更是露出了笑脸,严崇喜心里很生气。 本来就是要把你给拿下的,今天正好,一箭双雕。 严崇喜正在全县副科级以上所有干部面前演讲着丰台县即将推行的农村产权制度改革相关事项,手指比画着,突然停止了讲话,目光凌厉的看着台下一处地方。 全场一片寂静,从严崇喜的表情可以看出,台下有人惹他生气了,这气还不小,大家都在暗暗猜测,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要倒霉了。 大家都顺着严崇喜的目光瞧去,四处都没有声音,只有一处地方还有杂音传来,大家慢慢将目标锁定,严崇喜怒视之人是正在嘻哈低语的三桥镇张镇长。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们公司的行政办公室的副主任,就那姓王的女的,太他妈的漂亮了,上回那女到到我办公室,穿得太勾引人了……” 张镇长的声音越来越小,思想沉浸在美女当中,但周围的情况他已经感受到了,不好,怎么都看着自己,张镇长紧张起来,因为此刻他已经发现了严崇喜来势汹汹的目光正盯着自己。 张镇长将身子坐直,咽了咽口水,看了看主席台上以后,低着头不说话,心里祈祷这事情赶快过去。 严崇喜喝了一口茶,宏亮的声音带着一种主宰的语气。 “三桥镇的张镇长,我在讲话的时候不喜欢听到别人在下边儿插嘴,要是你在这上面坐着,我在下面坐着,我是会尊重你的。来吧,你上来讲,我坐你的位子,咱们换一换。” 张镇长什么话也不敢回答,自己只是个镇长,哪敢去坐主席台呀,张镇长感觉如临大敌一般,希望严崇喜能再批得狠一些,批完骂完以后自己才算是解脱。 全场都哑了数秒,严崇喜敲了敲桌面,接着讲道,“张镇长,你不敢上来,你还是有自知之名的嘛,我不希望在我说话的时候,你们下边儿有人开始讨论,我会给你们时间讨论,你们有说话的时间。要是我说话的时候你们谁还敢在下边嘀咕,那就请你们上来讲,我坐下边听!” 张镇长身子振了振,喘了一口气,终于批斗完了,就在大家都以为事情结束时,严崇喜的话其实还没有结束,“请三桥镇的张镇长,明天一早去县委组织部报道,另有重用。好了,我接着讲农村产权制度改革的事情……” 所有人都傻眼了,不就是大会上讲话吗,这么严重! 有些善于分析的人已经猜到了更深一些的问题,这不仅是严崇喜在立威,而且是在清理,三桥镇党委书记和镇长都是白展鸿的人,而党委书记白维维身份特殊,所以严崇喜选择了对张镇长下手。 很多人都同情起张镇长来,首先他站错了队,严崇喜自然要对付他,其次,三桥镇下一步在全县的地位很重要,张镇长离开是时间问题。 公安分局局长林可森坐在第三排的最边上的位置,像这种大会是非常无趣的,而且白展鸿讲了,让自己坐一坐便离开,只要部分领导开始离场,那今天严崇喜的面子便挂不住,看他的威严何在。 在白展鸿走后,林可森已经有想离开的意思了,不过现在林可森坐得直直的,刚才张镇长已经是前车可鉴了。 林可森不认为严崇喜比白展鸿弱,否则严崇喜便不可能成为县委书记。 陈涛从第二排弯腰走到了第三排,找到了边上的林可森,“林局,书记一会儿请你去趟他的办公室,就在会后。” 书记。 这个称呼改得很快,现在已经不是严县了,而是书记。 林可森没想到严崇喜居然召见他,今天是严崇喜任命的日子,自己这个公安局长在他心里真有这么高的位子吗。 要是去了以后说什么呢,自己可是有把柄在白展鸿手里,要是不去,自己还怎么在丰台县里混下去,得罪了县委书记,以后什么工作都不能开展。 林可森确实很为难,这是要自己去选择吗,哎,走一步算一步吧,林可森答应下来,“陈主任,我散会后就去书记那里候着。” 严崇喜今天只约见了三个人,组织部长、财政局长、公安局长,剩下的一些敏感职,比如纪委书记,本身就是严崇喜的嫡系,所以不用单独谈话。 林可森在候会室里呆了整整两个小时终于轮到他进去了。 以前林可森也经常和严崇喜见面,不过今天林可森的感觉大不相同,以前严崇喜不能决定他的命运,现在的严崇喜已经拥有了生杀大权。 林可森没有在思考太多,白展鸿和严崇喜之间怎么选择,这本就是一件难事儿,林可森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严崇喜很热情,站起来迎接林可森。 “林局,让你久等了。”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陈涛将茶倒好以后离开了,严崇喜的热情让林可森着实一惊,与刚才会议室里的杀人的气势相比,仿若两人。 林可森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马上说道,“没什么没什么,书记您贵人事儿忙,我等等没什么关系,书记找我什么事情。” 林可森大致可以猜到,不过还是问一问,毕竟是领导召唤他。 主席曾经说过,枪杆子里出政权,所以严崇喜一定要把地方武装牢牢握在手里,所以林可森很重要。 严崇喜不能把话讲得太透,于是轻松一笑,暗示起来,“林局长,你是第三个到我办公室的人,刚才组织部、财政局的一把手已经向我表达了他们的态度。” 严崇喜的眼睛看着林可森,现在他想听到的是公安局长的态度。 林可森有些身不由己,其实听谁的都没关系,你们谁的官儿大我便听谁的,这是个千古不变的定律,肯定错不了。 但林可森的情况不同,到了丰台县以后便被白展鸿给利用了,落下了不少的把柄,所以县委书记的话他得听,白展鸿这个副书记的话他还得听。 林可森知道,严崇喜是要他的态度,效忠的态度。 林可森一边儿也得罪不起,只恨自己被夹在了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