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涟:“……” 谢谢你了。 * 唐乐山的新鲜劲儿,很快被没日没夜的练习磨没了。 上官真人仿佛也是穿越人,对唐乐山展开了惨无人道的填鸭式教学,第一次御剑飞行,就让唐乐山自己驾驭。 以往跟师尊一起,唐乐山没觉得恐怖,还觉得自己不恐高,挺牛bī。结果等到他自己,好家伙,高空的大风差点把他chuī秃,而且左右摇摆随时可能坠机,吓得他直想蹲下抱着剑,他那才知道师尊他们飞行是加了结界的。 可是没办法,怕也得扛着。 除此之外,上官真人也每天催他苦练剑术,甚至跟他对打,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要刻在他身体里。而那些低阶法术,如烈火术、引雷术等等,更是按着他学到滚瓜烂熟。 唐乐山明白师尊的良苦用心,为了活命,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最多的技能。所以不管多累,他都咬牙坚持。当年三十多度的天气,他都能拉练一天一夜,现在依然可以! 顺便捎带邢涟一起,接受男子汉的锤炼! * 邢涟一度想不管唐乐山了。 但他一想到唐乐山挡在他跟宏焰中间时的背影,就还是决定按计划进行。 于是他挑了个合适的时机,在一个惬意凉慡的huáng昏,筑基了。 跟唐乐山一样,筑基也会引来雷劫,当邢涟也听到耳畔的剑鸣时,一切都很正常。 可是理应随着剑鸣落下的天雷,不仅没有打下来,反而在头顶轰鸣盘旋,平地刮起了大风。 邢涟立马察觉到不对。 团团黑云在邢涟上方翻滚,雷声阵阵,把唐乐山都震了出来。 唐乐山住邢涟隔壁,他奔出寝殿抬头一望,正好赶上云团酝酿好了天雷,一下子膨胀了好几倍,炸裂一般劈下一道闪电,那bàonüè的气息,就像要把他们整个寝宫dàng平。 这还得了?! 唐乐山也顾不上螳臂能不能撑车了,烂熟于心的术法口诀立刻在脑海闪现,灵气从他身侧飞旋而起,自他掌心凝出一条雷火,呼啸着直朝天雷而去! “轰!!!” 震耳欲聋的碰撞发出耀眼的火光,天雷被削减了势头,可唐乐山毕竟刚筑基,天雷的光柱还是迅速砸向空地上的邢涟。 唐乐山几乎没有反应时间,又迅速甩出一张结界网,兜头罩住邢涟。 “怎么了这是?” 危急时刻,师尊赶到,又掷出一张结界,有惊无险地保住了邢涟的脑袋。 雷劫的动静之大,把她都惊动来了。 邢涟顺利筑基,睁开眼看到唐乐山和上官真人。 天雷里那bī人的恶意完全没有遮掩,天道要杀他! “筑基怎么会引来这么qiáng的天雷?”上官真人一脸迷茫地嘀咕,“乖乖,五百年不出门,竟然还有这种奇事?都快赶上魔修结丹了。” “你没事吧?”唐乐山直冲过来,前后左右看邢涟,“打着你了吗?疼不疼?” 在唐乐山的关切中,邢涟摇了摇头。 “呼——”唐乐山放下心,继而笑逐颜开道,“恭喜啊阿涟,你也筑基啦!” 上官真人仰头看着天空,她实在不能理解,一个小小的筑基,不至于招来天怒吧? 可她悟了半天,密布的乌云渐渐散去,也没悟出什么异样来,于是她也心大的翻篇了,低头对邢涟说:“小漂亮也筑基了,真给为师长脸!” 邢涟面不改色地起身,淡然地说了句:“多谢师尊。” 可他心里,已经有了其他想法,修真界对他来说,不安全了。 这才刚刚筑基,就把上官真人惊动,若是往后结丹、元婴,又会造成怎样的震撼?难保不会惊动掌门……甚至沈逸风。 “师尊,”邢涟不动声色,礼貌地说道,“我想跟他一起去人界。” 他还是要跟着去看一看,防着宏焰的。至于再后面的打算,可能要变化了。 不等上官真人发话,唐乐山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 邢涟一皱眉,抬眸看向唐乐山。 “多危险啊!”唐乐山对上邢涟的视线,语重心长道,“你在长青峰陪师尊,我很快回来的。” 宏焰既然没憋好屁,他怎么能让邢涟去。 “历练自然是要涉险的,”邢涟嫌弃地看着唐乐山,“我总不能空有一身修为而不用吧?” “可是……” 唐乐山刚要据理力争一番,上官真人挥了挥手:“好啦!别吵!” 连景苏长老都惹不起的女人,唐乐山和邢涟也惹不起。两人集体闭了嘴,不乐意地看向上官真人。 “小漂亮若是想去,”上官真人道,“想去就去吧。乐山,你又不是他爹,不用处处维护他。” “师尊……”唐乐山还想再劝,上官真人却指尖隔空一点,封了他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