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丫头围着主子咂舌。 苏府除了苏芸之外,都是和善不过的主子,她们从来没见过这阵仗。 “在夫人那儿见到表少爷,奴婢还觉得他是温柔的性子,这些天听说雪柳说,还说表少爷有一颗孩子的心,跟小少爷说话像是个孩子似的,没想到发起脾气来那么吓人。” 用看到当时情形的人的形容,就是宛如阎罗王,脸黑的让人腿软,就是可怜那些姑娘的,都不敢上前求情。 “本来府里有些小丫头生了点心思,现在全都老实了,路过都绕着表少爷的院子走。” “表少爷这是正直,对待那些心思不纯的丫头,就该这般!”chūn桃见几人都一副表少爷是魔鬼的模样,愤愤为表少爷说话,“姑娘你说是吧?” 苏柔没点头也没摇头。 她知道的比这些丫头知道的多一点。 那几个丫头被赶出苏府,她跟她爹去善后,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吴雄他们暗示了要她们好好伺候赵煦,但也没让她们着急爬chuáng什么的,其中有个丫头是个不安分的性子,见赵煦有财有貌想攀扯富贵,趁赵煦睡着上他的chuáng扒衣他衣裳。 赵煦逮个正着,不知道怎么就那么生气,折了爬chuáng丫头的手脚,其他丫头算是被迁怒,一同大晚上被扔出苏府。 不止该说赵煦下手算狠还是算轻,那丫头的四肢没彻底断掉,只是骨折。 如花似玉的姑娘成了一滩烂泥。 听着大夫为她接骨,她凄厉的惨叫让苏柔胆寒。她见着的都是好说话好欺负的赵煦,这会儿才能体会到传言中四皇子的bào戾残忍。 心情复杂不利慡,苏柔在浴桶里泡的格外久,加了两次热水,感觉皮肤都有起皱的迹象,才慢悠悠的起来。 “小鱼又不知道钻到屋子哪里了,怎么叫都叫不出来。” chūn桃边为主子熏香,边抱怨道。 “找不到就叫它跟我睡就是。” 小鱼来了宣和院后不喜欢睡猫窝,每天晚上不知道跑到哪儿躲着,苏柔早上醒来的时候,张眼就是一团软绵绵窝在她枕头边上。 见了赵煦如何对那几个丫头,她脑里的那根弦始终绷着,晚上有猫陪着睡,反而安稳。 “小鱼哪来的福分,能一直睡小姐的绣榻。” 夏荷笑着打趣,说完也没继续找。 换了寝衣,听到寝卧传来喵喵叫的声音,苏柔笑了声。 “小鱼催着我休息呢。” “真是只娇猫。” 主子不爱丫头守夜,chūn桃几人收拾收拾出屋。 走近chuáng榻,苏柔心尖不知怎么突然跳了下。 掀了幔帐,瞅着被衾鼓着的那一块,苏柔在原地站了片刻手才伸了上去。 “喵。” 被衾里传出来的叫声闷声闷气,虽然极力模仿,但比起小鱼的叫唤,这嗓子一点都不奶。 掀开被子,触到赵煦期待的眼睛,苏柔吐了口气。 该来的还真的怎么都躲不过。 “喵喵喵……” 赵煦抬起手,像是要学猫咪舔手掌,苏柔盯着他手背上的抓伤,眉头微蹙:“你的手被猫抓伤了?” 养了小鱼几天还没见它抓过谁,但赵煦摊开手背,上面的红痕分明是猫抓的。 赵煦眼泪汪汪:“好疼。” “看大夫了没有?” 苏柔捏着赵煦的手看,伤痕很浅,但这个时代没什么狂犬疫苗,被动物抓到可大可小。 赵煦要是死在苏家,他们苏家整个完蛋,她也不用纠结嫁不嫁人的事。 赵煦摇头:“我没让别人瞧见……那猫是卿卿你的。” 所以要是让吴雄他们知道他被猫伤了,一定会把账记在苏家上。 这话说的还挺懂事。 苏柔甩开了他的手:“你不是应了我,不会随意再来我的屋子?” 赵煦趴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像是假装听不见逃避苏柔的问题。 “四殿下……” “卿卿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赵煦埋着头,哑着声道。卿卿有家人,对矮冬瓜笑,还养了一只猫,把他推给那些女人,是不是打算再也不见他了。 “我努力在为卿卿做好卿卿想要的,卿卿却不见我。他们说卿卿是你要那些丫头留下,我才忍着她们,她们身上的味道好臭,却一直在我眼前晃,眼神也好恶心,但卿卿说我该有丫头,所以我忍着……” 赵煦委委屈屈,不想让苏柔看到他现在的表情,他真的很讨厌他们说的四皇子,他不是那个人,他不想操控人的生死,也不想高兴不高兴都板着脸,让人看不懂喜怒。 他不想跟别人争江山,不想承担那些属下的生死,只想对卿卿笑,让卿卿对他也笑,他们一次吃点心一起游玩,睡着一起,亲亲密密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