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我现在不应该换牙吗?”安子墨平静地问道,完全不明白她到底在开心个什么劲。 面对质问, 安想歪了歪头, 宠溺的抚摸着他光滑的小脸蛋:“我的傻宝宝, 小孩子都是会换牙的,这很正常。” “……”我的傻妈妈!这不正常!!小孩子不会这么早换牙,也不会这么早换双尖牙!这严重违反人类自然法则! “好啦好啦,你快点洗漱吃早点,等会儿我们给裴先生还完衣服就走。” 安想一脸地无动于衷,显然没把他掉牙这事放在心上。 等她出门,安子墨又对着镜子张大嘴巴,小心翼翼地用拇指碰了碰门牙旁边的小小的尖牙。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他用舌尖舔舐上去,一脸忧虑。 该不会是昨天咬人的力度太猛,不小心把牙咬掉了吧?那也不对啊,人类的牙齿又不会这么脆弱。 安子墨叹息,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凉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水温瞬间让他头脑变得清明,安子墨qiáng行将此事抛之脑后,面无表情往脸蛋上拍好宝宝霜,跳下椅子去餐厅吃早餐。 他的牙齿松动得不算多严重,可就是不舒服。 安想也考虑到这一点,早餐特意为他选用了流心面包与红豆粥。 安子墨细嚼慢咽,一点味道品尝不出来。 “墨墨你不要放在心上,等旧牙牙掉了,新牙牙一周左右就能长出来啦。”到时候可能要给儿子准备个磨牙棒。 安子墨握着面包的手微微颤动,神色难掩震惊:“你在开玩笑吗?”就算儿童生长得再快,也不可能一周就长出一颗牙! 他深深相信眼前这个人的确不是他的母亲。 母亲虽然jīng神有点问题,但是脑子又没有问题。 “爱信不信……”安想鼓腮嘟囔一句,三两口把面包吃完,再次确认没有落下东西后,背上包离开别墅。 安子墨郁郁寡欢地走在她后头。 她要先去给裴以舟还衣服,这次保安人员直接放行,估计是裴以舟事先告知过。 安想来到十七栋门口,按下门铃耐心等候。 咔嚓。 门自里打开。 站在面前的男人穿得很闲散,白衬衫搭黑长裤,头发没有像往日那般打发蜡,浓密蓬松,发梢凌乱。 这样的装扮让他看起来平易近人了些,只是表情依然疏冷淡漠。 今天的裴以舟没有喷香水,浑身上下只剩来自血液的气息。 “早上好,裴先生。”安想笑得明媚gān净。 “早。”裴以舟揉乱头发,微微侧开身,“先进。” “不用啦。”安想不敢乱往里面瞟,乖巧地把拎着袋子的双手伸过去,“你的衣服我洗好了,谢谢你。” 裴以舟眼睑下敛,没有接。 安想这才发现他眼皮中间长了一颗红色的小痣,睁眼无,垂眼现,衬着那如玉般白瑕的皮肤和冷漠的神情,无端显得慵懒性感。 “你今天要退房?” “嗯。”裴先生好看,安想一边应和,一边又往他眼睛上打量。 “我眼睛上有东西?”裴以舟重新抬眼,那颗妖痣瞬间隐在里面,只剩浓长的睫毛随着眨动轻颤。 他好像是在笑,偏偏唇边又没有弧度。 安想连忙移开视线,再次把衣服往过伸了伸。 裴以舟勾指接过,嗅着从她身上飘来的香气,心情大好。 “我待会儿也要回公司,要不要一起?” “哎?” 裴以舟慢条斯理解释着,“裴宸说你现在住在品尚,刚好顺路。”他的语气端的漫不经心,心里却直打鼓。 什么回公司顺路都是扯犊子。 安想今天要去哪里,他就顺哪里! “呵。” 宛如虫嗡般的嘲笑低不可闻,裴以舟眉头一皱,看向声音所在方向。 小兔崽子的灵魂色彩夹杂了几丝嘲讽灰。 裴以舟眯了下眼,这小孩……改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吧? 这样想着,安子墨脸色瞬变,别开头不再与他对视。 裴以舟收回那份怪异,神色恢复如常:“进来等几分钟,司机准备好我们就走。” “不不不、不用啦!”安想慌乱摆手,“我们坐度假村的车回去就好,不麻烦你。” 度假村有专门前往江城的接送车,她来前坐的就是那个,免费宽敞还有空调。 “你好像还欠我一顿饭。” 他这样说完,安想愣住。 裴以舟似笑非笑:“安小姐忘记了?” “……” 她昨天、好像,似乎……的确说过请裴以舟吃饭。 安想挠挠脸,拉着儿子的手磨磨蹭蹭进了屋。 “不用换鞋,随便坐。” 裴以舟的别墅比她住的那套大以备,装修也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