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双不得不接受穆子星已经变心这一事实,毕竟这才没多久,她就迫不及待要奔向新生活了。 程双几步跟上穆子星:“有什么好尴尬的,穆小姐心里有鬼?” 穆子星停下步子,看她。 “我心里倒是没鬼,不过程总已经能做到坦然和我赤.裸相对了吗?” “有什么不可以。”程双一脸坦然,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穆子星盯着程双看了几秒,咬着下唇,骨子里的倔提醒着她这种时候一定不能怂。 她就算脱光了衣服,也不能在程双面前怂。 她听见自己的说话声铿锵又有力:“既然程总没意见,那就一起进去吧。” 距离白色栅栏的边线不到十米,两人像是在比谁更迫切想要到这地方,没多久就到了。 离得近了,才发现这白色栅栏有两道,栅栏交错处衍生出的狭长走廊,是供人褪去衣服、暂作休整的地方,穿过这狭长走廊,就是另一个完全自然的世界。 到了这种地方,穆子星终于有点怂了。 她脚步不自觉的放慢,扯了扯身上的丝巾,随手裹着,又总感觉怎么裹也裹不够。 程双察觉她脚步变慢,停下来看她。 她那眼神仿佛在挑衅问她是不是怕了。 穆子星一冲动,直接将裹了许久的丝巾扬手丢进白色栅栏的那头,停下步子冲她道:“脱吧。” 程双咽了口水。 她丢丝巾的画面太生动,她一时半会儿很难缓过神来。不知怎么来形容,程双总觉得穆子星是在勾引她。 失去丝巾庇佑的穆子星彻底放开了,她盯着程双看了会儿:“程总是不是害羞了?不然我先进去?” 程双根本就没有进这种地方的想法,她完全就是想看看穆子星到底有多大胆。如今她丝巾都爽快丢了,她觉得她是真大胆。 骑虎难下,程双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哦。” 她早上到的,昼夜温差很大,早晨的温度不高,她披了件棉质浅纹衬衫在外头。一路赶到酒店也没来得及换衣服,现在倒是正好。 程双不紧不慢将衬衫褪去,内里还有一件浅灰的t恤。 她一身t恤长裤穿着齐整,她就只穿一套布料少得可怜的泳衣……穆子星觉得这画面诡异得很。 “继续啊。”穆子星不甘示弱,手已经摸索到颈项后的吊带。她像模像样的在解,像是不得要领,始终没有进展。 程双t恤撩了一半,看她真解起泳衣又慌了,她垂手落下,正想说算了,揣在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看向她:“稍等,我接个电话。” 穆子星松了口气,冲她点头。 程双拿着手机没走太远,始终围绕在她身旁,穆子星百无聊赖拿脚撩着地上的沙子,听她随便嗯了几声。 等她挂断电话,穆子星又摸起了颈后的吊带。 程双走近:“不然我帮你解?” 穆子星抓着吊带警惕着她,嗤道:“程总还是自己脱吧,速度这么慢。” “走了。”程双躬身捡起地上那件衬衫甩了甩沙子:“人叫我们过去呢。” “陈妮?” “嗯。” 穆子星唔了声,似有遗憾:“那今天就算了吧。” 正要跟着她走,穆子星又想起那块被她扔到栅栏另一侧的丝巾,她啊了声,踟蹰着要不要捡。要捡的话,就得脱衣服过去。可不捡,她就这么回去? 程双拎着衬衫那只手突然伸到她面前:“喏。” 穆子星瞥她一眼,迟疑着接过。她穿上衬衫,握住衬衫的衣摆在腰间随手系了个结,纤腰小露。 程双看着她:“我的衣服,你就不能穿得正经点?”明明搁她身上挺休闲正经一件衬衫,怎么被她一穿就变了味? “如果程总有意见,我可以不穿你的。” “算了,你还是穿着吧。”程双兀自走在前,小声嘀咕了一句:“有伤风化。” 穆子星停下原地,琢磨她那话,还是不相信这人会想要进裸.体沙滩这种地方。 **** 陈妮的生日趴如她所言,邀请了很多这圈子里的人。 女生穆子星大多数都认识,和上回丁晗那晚宴来的人差不了多少,男生倒是有很多生面孔,像是把她整个好友圈都给叫过来。 晚上七点,派对准时开始。 陈妮穿着一条浅灰色的裸肩长裙,银色高跟鞋,妆容x_ing感。行走于人群中的她轻易地成为焦点,看得出来,她本人也很享受成为焦点。 穆子星本意是来散心,可在沙滩和程双发生的那个小c-h-a曲,她又没啥心情了。 她发现就算是把话说清楚,面对程双,她还是很容易冲动。 明明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她愣是在冲动之下选了最极端的一种。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只想着要争一口气,事后想想简直悔死了。 她干嘛要和程双一起进去?凭什么为什么啊!穆子星咆哮。 她郁闷地在角落喝着闷酒,越想越不平。 而事件的另一主人公正与丁晗等人围成圈子相谈甚欢。 这种场合,程双似乎也很容易成为焦点。 穆子星隔着人群都能看明白,程双虽然话不多,但她每次开口,周围附和的人都不会少。不管其他人是真心还是假意,面上看着是风光极了。 怎么又关心起她来了。 穆子星喝下一口酒,将酒杯搁在桌上,决心眼不见为净,她走进宴会厅的小花园。 外面的人比里面还要多,大多数穆子星还不认识,没走几步,她手里就被塞了一杯酒。 “嗨,听说你今天去裸.体沙滩了,感觉如何?” 穆子星抬眼看他,把酒还给他:“想知道自己去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