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稚一缓缓抬手,轻轻触碰脸颊上的疤,“我知道的,哥哥。” 她说:“我不在意,也不害怕。” 因为我知道,无论什么时候回头,你都在我身后。 —— 回家之后虞稚一跟往常表现无异。 时父加班回来,时奕听到动静,从虞稚一的房间走出来。 “爸,吃过饭了吗?” “吃了吃了。” 今天的时奕格外勤快,关心问候不少,还特意给他打水洗脚。 时父瞄了一眼乖巧的儿子,忽然觉得这里面有什么yīn谋! “小奕,有话直说,可别霍霍你亲爹啊。” 既然亲爹都挑明了,他大大方方往父亲面前一站,“爸,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你说?” “借我一些钱。” “怎么?你小子不是从来不缺钱吗?” 时奕不仅不缺钱,还挺会赚钱,平时不给零花钱都能过得潇洒。这可是头一次从他嘴里听到“借钱”两个字,想必事情不简单。 “你要做什么,还需要跟我借钱?” “跟一一有关。”他沉吟道:“一一受伤的时候,碎片扎进去的有些深,若要等疤痕淡化,时间太长了。她等不起,我也不想看她总是因此而难受。” 就好像今天在小商店外发生的一幕。 这一次是他当场听到别人对她的语言羞rǔ,尽管他用武力制服那个男生,让他跟虞稚一道歉,但有些事情不说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抹掉的。 甚至,他道歉一百次都无法抹平虞稚一心里受到的伤害。 小姑娘总是跟他说“没事”“我会努力”“我会坚qiáng”,那是因为她拥有一颗玲珑心,想要穿透阻碍,向上发芽。 但她将来面对的只会是更多大难题。 他知道,她已经很努力很努力地去面对,然后人的内心是坚qiáng又脆弱的,受到伤害的时候会感到疼痛,那是不可控的。 “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打算,先前是时机不对,但现在我想把这个计划付诸实践。只不过我需要一点实践资金……”他想帮她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时父懂了,儿子问他借钱,给别人家的小姑娘医治。 平心而论,虞稚一这事儿他看在眼里,也是心疼的,但他没法大大方方毫无芥蒂的拿出一笔钱花在被人家的孩子身上。 “小奕,爸爸一向都很支持你的决定,但这个事情……一一的伤痕落在脸上,想要彻底解决祛除,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几万块绝对不是小数目了。 花在自己孩子身上,父母会舍得。可花在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和法律关系的人身上,只有圣人才能做到甘愿付出吧。 “爸爸,我是在跟您借钱。” 时父最后被儿子说服了,同意借钱给他。 看到面前这个心智成熟的儿子,他忽然问道:“小奕,她到底是哪里好,值得你不顾一切的为她付出这么多?” 时奕眉心微皱,好似在努力回想曾经的纪忆,但最后说出口的确实:“说不清她哪里好,但我很明确的知道一点……” “我特别心疼她,心疼到,想要把自己拥有的全部温柔都给她!” * 十二月份的时候,高一二班多了一位新生。 “原本就是我们班的同学,不过因为某些特殊情况迟到了半学期来报道,到时候大家多多照顾新同学。”在新同学到来之前,班主任给班上同学提了个醒。 高一年级的寝室,室长姜觅尔被老师喊去,接待一下新室友。 姜觅尔在寝室等着新室友,不一会儿便见一个年轻妇女跟一个戴着口罩的女生提着东西走了进来。 “你好,请问这里是高一年级二班的寝室206吗?”女孩声音细细的,飘进耳里有些发软,很好听。 姜觅尔楞了一下,连忙点头,“是的是的。” 姜觅尔是个乐于助人的体育委员加好室长,勤快的帮她们把东西放下,又指着靠门的那个chuáng说:“这个chuáng一直没人住,我们之前收拾了一下,你的东西都可以放这边了。” “谢谢。” 虞稚一带来的东西并不多,除了必备的衣物和日用品,就是一些文具。被套是学校统一购买的,不需要自己准备。 她跟宁素雅很快就把chuáng位收拾好,姜觅尔偶尔搭把手。 虞稚一话不多,宁素雅倒是跟姜觅尔聊了起来,“同学,你们这寝室一直都是三个人吗?” “对,一直有个空chuáng,原来是等着你们搬进来啊。” 东西安置好之后,宁素雅把一些水果和小零食提到了公用桌上,对姜觅尔说:“这是阿姨买的一点水果和寝室,给你和另外两个室友。” “阿姨您太客气了。”姜觅尔不好意思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