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尧的妈妈果然不是普通人,那碎碎念的功力实在是太过高深,程瀚扬暗暗为路尧祈祷。 一进办公区才发现,原来王一龙早已在自己办公室里等待着。 “王局,这么急招我回来出什么问题了吗?” 王一龙点点头,扔给程瀚扬一份报告:“你看看这个。” “这是……” “陈善雅的化验报告。” 程瀚扬默默的翻看,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复杂。 报告显示,陈善雅的警服口袋里找到一根不属于她的头发,法证组怀疑可能是在陈善雅被凶手带走过程中曾经醒过,在凶手没有发现的情况下藏起来的线索。当然这一切只是猜测,陈善雅已经死了,没有人可以解释头发的来历,只是报告上清楚的显示着,根据国际刑警传过来的资料看,头发经过化验,确实是属于沈云清。 对于这个人,程瀚扬的心思有些复杂,连他自己都理不清,似乎无法单纯的把他看成是一个凶手,更重要的是,他对路尧太有威胁。 程瀚扬这时还没注意到,路尧这个名字,似乎已经在心里占有越来越重要的位置。 “局长,您怎么看?” “出通缉令。” “明白。” 一旦有了决定,发出通缉令的行动就很迅速,当天下午,这份a级的通缉令立即就在全市每个警局中传递开来,并且通过媒体进行了发布。 正在办公室埋头整理资料的程瀚扬听到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抬头一看,原来走进来的人是薛子轩。 “老大。”薛子轩似乎面有难色。 “什么事,坐下说。”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恩?” “呃,好吧,我知道了。我听易成溪说,这个沈云清,是路医生这些年来唯一一个交往过的男人。”薛子轩停下来,看了看程瀚扬。 “所以呢?”程瀚扬继续埋头整理。 “易成溪说,那个男人也对路尧有一种近乎变态的占有欲,所以……” “你一次说完好不好。”程瀚扬有些不耐烦了。 “呃,哦,我是想说,老大,你知道……路医生他,好像挺喜欢你吗?” 程瀚扬盯着薛子轩没有说话。 到底是多年的搭档,这样的行为在薛子轩看来那就是默认。尽管他不知道程瀚扬到底在想什么,但是关于这件事,程瀚扬应该有所觉。于是薛子轩想了想,继续说:“易成溪的意思是,那个人可能连你都不会放过,所以……局长才会说让你小心这样的话。” “子轩,”程瀚扬站起来走到窗边,“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要抓到沈云清,至于其他的事情……” “我明白了。” “出去吧。” “是。” 程瀚扬不再去想这个问题,目前最重要的是抓到人。他下意识的逃避着“如果路尧喜欢我应该怎么办”这样的想法,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恶心?没有。厌恶?不会。毫无疑问的他很重视路尧,只是这样的重视代表什么?从来没有恋爱过的程瀚扬一时也搞不清楚。至少在必须面对以前,还是维持现状,这样也很好。 和ken对打一阵后,路尧觉得自己的心情仿佛好了些。 电视里正在插播一条a级通缉令。 再次看到这张脸,路尧心里也很复杂。严格说来,这个男人算是自己的初恋了吧? 路尧自嘲的笑了一下,初恋就搞得这么惨啊…… 一边的ken显然也看到这条信息。 “小路,你有什么打算?”ken皱眉问。 “我?有什么好打算的,吃了晚饭休息一会上床睡觉,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你还要去上班?”ken有些不相信的问。 “不上班吃什么?喝西北风?”路尧满不在乎的调着电视频道。 ken看着厨房里正在忙碌着给儿子准备晚饭的路妈妈和在一边帮手的路爸爸,站起来往厨房走去。 “姐,你真的不管小路?” “收拾东西准备吃饭吧,我亲爱的弟弟。” “姐夫……” “我有分寸,你不用担心。” “可是现在小路很危险。” “你也很危险。” 听到这里,ken略略思索了一下,看着自己姐夫眼里闪过的一道光芒,突然顿悟了什么。ken笑了起来:“哈哈,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赶紧去做。” 吃晚饭前,程瀚扬回到了路尧家里,本以为人都已经走光了,应该只剩路尧一个人,所以程瀚扬还故意从外面买了些吃的东西回来。没想到,屋里一桌人在等着他。又想到自己现在扮演的身份,连程瀚扬这样性格的人,都难免有了一丝不自在。 “原来是你啊,程组长。”ken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进来的人,待他坐下以后,转过去看着旁边的路尧说:“我说小路,你动作够快的啊。” “你们认识?”路妈妈极有兴趣。 “是啊,小路带着他来过我的酒吧。” “哦,原来如此……” “好了你们,吃饭吧,我饿了。”路尧在面对家人的时候总是觉得很无奈。 程瀚扬不敢多说话,以免露出马脚,说多错多。 ken一边赞叹姐姐的手艺一边说:“小路,我们还是搬回大宅那边去住一段时间吧。” “为什么?”路尧以为ken和父母应该已经放弃了说服自己。 “我会在那边安装先进的保全系统,不用担心。” “鬼才跟你说我担心的是这个,五年前我选择了逃避,这一次,无论如何不行。”路尧看了程瀚扬一眼:“何况有瀚扬在,我不会有事的。” 程瀚扬手微微一顿,他发现……自己很喜欢被路尧这样信任的感觉。 ken停下手中的筷子正色道:“小路,你不担心你自己,难道也不担心我吗?” 路尧愣了一下,对啊,比起自己ken才是最应该被保护的那个。自己不想选择逃避,可是难道因为自己的任性要暴露ken的身份吗? ken见路尧已经有些动摇,急忙说道:“要知道现在我的身份还没有暴露,但是难保沈云清是不是已经开始监视你了。到时候如果……当然我不是怕死,只是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找死的行为还是可以尽量避免吧。” “可是,”路尧还是有些犹豫,“我不希望再有其他的警员因为被迁怒而无缘无故死亡。” “什么迁怒,你还不懂吗?他这么做无非是想逼你现身而已,而你居然还打算乖乖等着他来找你吗?” “ken……” “路尧,”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程瀚扬突然插了一句,“我觉得ken说的有道理。今天下午我们已经正式发布了通缉令,如果你相信我,就把这件事交给我。” “瀚扬……”程瀚扬宛如誓言一般的声音,让路尧心里微微一动,其实这几天来,他已经明白,有的事情无论自己怎么控制,仍然是会发生。只是到底能不能让他发生,路尧心里完全没有底。 “好了,就这么定了。”一旁的路爸爸一锤定音,偷偷看了一眼ken,给出一个肯定的眼神,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儿子,他知道这样做一定会动摇路尧的决定。 ken轻轻眨眼,心想:“姐夫,果然不愧是只老狐狸。” “瀚扬,麻烦你一件事。”路爸爸一边盛汤一边说着。 “伯父您请说。” “明天去给路尧请假吧,就跟你们王局说,老路欠他个人情。” “我明白了。”程瀚扬点点头,其实这样也好,至少有两个前间谍和一个前国际刑警在和路尧在一起,安全系数怎么说也大得多。 程瀚扬突然想到,如果这件事不结束,是不是意味着要再见到路尧就得通过层层审查了?而且为了不暴露目标,还是尽量不要去见他们比较好。想到这里,程瀚扬看了路尧一眼,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眼神交汇之时,有什么东西好像开始不一样了。 “好了,你们两个,不就是分开几天吗,不用这么一副要死要活的表情吧。” “妈……” 程瀚扬听到路妈妈的话,立即收回视线开始埋头吃饭,再没有说一句话。 路尧看到程瀚扬被染红的耳朵,勾起嘴角笑了。 或许,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卷无论无核要把他们两个送做堆..........加油.......握拳~~~~~~~ 42 42、第九章 ... 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在这座城市附近,有一座十分适合晨运的山脉,一到早上就会有不少人前往,尤其是在周末的时候,登山运动的人就更多些了。 树林里人工铺设着一条水泥路,攀登起来并不难,这样的登山方式适合所有非专业的人士。 恰逢周末,几个年轻学生背着背包,一路走走停停说说笑笑。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要到山顶的草地去野催,周围经过的路人看着他们也露出微笑,禁不住要感叹一声“年轻真好。” “你们等我一下,我三急。”队伍中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突然对同伴们说。 同伴们一边打趣他一边停下脚步,看着他走向旁边的树林深处。 “啊……” 10秒后,树林深处传来一阵尖叫声,几个学生对视了一眼,脸色惨白,那里是刚才男生去的方向。 几个胆子大些的人一起往里找过去,一边祈祷不要遇到什么危险。 他们找到了男生,只见他脸色苍白的坐在地上,眼睛里似乎包含着泪水。 “你怎么了。”同伴们担心的问。 “那……那里……” “什么?” “那边草丛里……有一具……尸体,还穿着……警服……” 待到程瀚扬他们接到报案并且赶到现场,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几个学生正在接受警察的询问,不过看样子他们也吓坏了,并没有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 由于路尧请假,这次跟随出勤的是一位姓李的老法医。程瀚扬看到他的一瞬间,有些恍惚,似乎觉得那里站着的还是路尧。 “程组长,你没事吧?” “哦,没事,李医生,尸体怎么样?” “死亡时间是昨天晚上,也就是三月二十五号晚九点到十二点,和前两个一样,也是由利器导致的心肠破裂。” “有其他的伤痕吗?” “目前看来没有,具体情况解剖以后才能知道。” “谢谢你了李医生。” 等到李医生走远,薛子轩皱眉轻声说:“老大,第一次发现死者的地方是北郊,第二次是城南,这次是城东,你觉得是巧合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