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狠话后的许之,关上了西风客栈的大门。严西光捂着胸口,一瘸一拐的朝着,严王府走去。 流言越传越广,即使那些人,想方设法去压,也压不住。 在数日之后,一则新的消息,传到了潼城内,更是让“流言”变成了真实。 兽潮,又要来了! 这样的消息,传到潼城百姓的耳中,他们彻底慌了。有不少从外地,涌入潼城的难民们,都收拾着东西,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听到兽潮又将来临,抗兽救灾的联盟,也在确认消息的真实性后,在一夜之间,悄然的离去。 随着联盟的退出,整个潼城乱了起来。 “杀人啦!”西风客栈外的街道上,有妇人的声音响起。 西风客栈内,静悄悄的一片。千乾正坐在桌前,一杯接一杯的饮着酒。而许之看着他,只能叹息着。 “事已至此,何必再责怪自己呢?”许之开口安抚到。 千乾没有理会许之,那苍老的脸上略显发红。明显的,他已经喝醉了。作为一名脱凡期的修行者,完全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用源素缓解着醉意。 但是,千乾就想醉上一醉。 见劝不了千乾,许之也是叹了一口气。房间中,夏辰和叶思凡,正收拾着东西,准备打道回府。 毕竟这铺天盖地的异兽,就凭他们这么一点人,完全不能抵抗。而这近百万的平民,他们也无法管理,将他们带到其它的地方去。 叶思凡抱着婉婉,看着夏辰说到:“那兽潮,你真的没有办法吗?” 夏辰摇了摇头,前几日他还抱着婉婉,出了潼城试图控制异兽。但明显的,就算那些异兽会主动,将法宝给送来,但也不会听从婉婉的指挥。 “在这天地异变之下,我们只是一些小人物,没有能力阻止。”夏辰叹息了一声,虽然这场灾变是婉婉所引起的。 但这后续的影响,却也不是一个自己和婉婉,可以阻止的了。 见丈夫明确自己的无能为力,叶思凡也就不再想着,拯救这一城的百姓。夏辰说的很对,他们只是小人物,根本无法阻拦这么多的异兽。 在收拾好东西后,夏辰带着叶思凡离开了房间。走到楼下,朝着千乾和许之,恭敬的行礼拜别。 此时的千乾醉醺醺的,对于叶辰夫妻的拜别,没有任何的兴趣。他挥了挥手,然后含糊不清的说到:“走吧,都走吧。这里不是你们,应该待的对方。” 许之对夏辰两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先行离开西风客栈。夏辰和叶思凡,来到叶跃的房间,叩开他的门。叶跃看到两人,终于要离开潼城,他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跟着两人,一起离开了西风客栈。 啪! 又喝了一会后,千乾将酒碟给砸碎,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许之就跟在千乾的身后,与他一同离开了西风客栈,往潼城城门口走去。 满身酒气的千乾,走在街道中的步伐,却是异常的坚定。他已经想好了,自己该怎么做,就算知道没有任何的结果,他也想做到,问心无愧。 千乾的岁数不小了,两鬓斑白。如果他进入不了源仙境,那这一辈子,也就快到头了。 在这几天的日子里,他听到太多的风言风语,他的内心也无比的痛苦。他不想带着这样的回 (本章未完,请翻页) 忆死去,他宁可战死在城头。 许之站在城脚下,看着千乾登上了城头,然后一声大喊: “我千乾活在天玄界,也已经五六十年了。我想,我已经到了岁数,无法突破这天地的限制。我今天登上城头,不是想证明着什么。 我只是想说,我并不怕死。从引导兽潮的任务中逃离,我只是想再寻办法。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我准备,与潼城共存亡。” 千乾的话传的很远,但却只有零星的一些人,抬起头看向城门。 那些人的眼中,只有绝望、对于千乾的话,更是毫不在意。那人想干什么?又想证明什么,都不重要了。 这场兽潮过后,潼城便要化为平地,化为一片虚无。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没有人记住。 看到多年的好友,下了这样的决心。许之朝着城头的千乾,深深的鞠了一躬。不为壮行,只为一表敬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千乾的举动不算伟大,也不算壮阔。 但他的这份决定,在某种意义上,已经超越了自己。许之决定,等待兽潮降临潼城后,他再离开。 又过了数日,潼城已经空了大半。无数的百姓,匆匆离开潼城,只为寻觅一处安身之地。 还留在潼城内的,都是土生土长的平民,他们在这扎根已久,也知道这天大地大,却没有一个可以安息的家。 无数的异兽,朝着潼城奔涌而来。在潼城城门的正前方,千乾正屹立在大地之上,眼神没有丝毫的波澜。 单手持着长剑,平视着声势浩大的兽潮。此时的千乾,气势攀升至顶峰。回想起年少轻狂的自己,在嘈杂无比的天地中,哼起苍老的歌声。 大地在震动,无数的异兽冲向了潼城,也将千乾给淹没。 许之就站在城头,目送老友的离去。在他没入兽潮后,许之跃下了城头,迅速的离开潼城。 此时的潼城,安静无比。还留在潼城内的百姓们,已经彻底失去了希望。小孩们躲在屋子里,瑟瑟发抖。 大人和老者们,却以最麻木、最绝望的神情,等待异兽冲垮城墙的那刻。 千乾在兽群之中,疯狂挥动着宝剑,以最强的手段,尽量击杀着异兽。作为脱凡期的修行者,也算是屹立在天玄界的巅峰。 这异兽大军只能耗死千乾,而无法将他给击杀。但这无边无尽的兽潮,足以将脱凡期修为的他,耗得力竭身死。 浩浩荡荡的异兽大军,仅在半个时辰后,便将矗立在边塞的巨大城市,给完全摧毁。 许之听得到,身后那无数异兽发出的嘶鸣。他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潼城,往元城方向返回。 在潼城往内的两百里处,夏辰三人正坐在树底下,休憩片刻。 没有马匹和车辆,单纯只能以人力奔袭。而在途中,他们还遇到不少,先行离开的难民,拖家带口,艰难的逃窜。 看到这幅凄凉之景,叶思凡是沉默不语。夏辰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 叶思凡也不拒绝,就枕在夏辰的肩上,然后看着难民们的身影。夏辰怀中的婉婉,好奇的伸出手,抚摸着叶思凡的脸庞。 在两人身后的叶跃,知道自己没有做出,任何的贡献,反倒给两人添了许多的麻烦。 他不好出声打扰,灰头土脸的他,只能看着两人的背影,蹲在树根旁,吃着 (本章未完,请翻页) 难咽的干饼,就着水慢慢的吞吃了下去。 潼城距离元城,将近有一千八百多里远。夏辰三人是一路走着,累了就休息。饿了,夏辰就带着叶跃,去周围打一些猎物回来吃。 夏辰几人的队伍,每天也就行进,一百五十里左右。 在返程的途中,众人也见到不少,零零落落的难民队伍。对于那些难民,叶思凡是能帮就帮,要是打到多余的猎物,夏辰也会匀出一些给他们。 叶跃对两人的好心,是无法理解,但他也不敢说些什么。 一路的返程,众人不仅见到了难民对生的渴望,也见到了不少,丑陋的事情。两支落难的队伍,互相攻击。掠夺对方的食物,还企图将对方的身体,当做食物。 这样可憎可恶的景象,夏辰已经杀了不下几十人。有时,夏辰和叶跃,去附近打猎时。等他们回来,却见到叶思凡的周围,有着好多具男性难民的尸体。 在没有规则的野外,人的本能和欲求,都会无限制的放大。特别这些,已经失去家园,不在乎生死的人们。 一行人花了十来天的功夫,终于回到了元城。看到元城的那一刻,叶跃的眼里含着泪水。这一路的辛苦,让他的内心,是充满了心酸与累。 看着重建后的元城,依旧如往昔一样美丽,叶思凡不由得叹息一声。 众人刚想进入城门,却被城门的守卫,当做难民给拒在了门外。这让叶跃不由得骂骂咧咧:“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守卫怒目而视,大声说到:“不知道?哪来的难民,给我滚一边去。这几日元城有大事,你们这些家伙,就少给我捣乱。” 这样的话,令几人都有些气愤。但守卫说的没错,这半月来的奔波,几人也没有什么时间去洗漱,自然是乱糟糟,脏兮兮的模样,像极了难民。 就算美若天仙的叶思凡,在长途的奔袭中,也比村姑好不到哪去。毕竟一路上的水,大多数都是用来吃喝。 并且干净的水也不是很多,所以他们也舍不得,用来清洁身体。 夏辰直接拿出五十金,放在守卫的面前说到:“我们真是元城人,只是去潼城赈济灾民。你们估计还不知道吧?潼城已经被,兽潮给毁灭了。” 看到那五十金,守卫对夏辰的话,也是半信半疑。但这么有钱,也不像是难民的样子。于是守卫便招呼着三人,快点进入城门,不要挡了道。 叶思凡有些好奇的问到:“元城有什么大事发生?” 见对方是个姑娘,还挺年轻,加上他们又给了不少的钱。于是守卫回答到:“叶家第一支的人,来元城了。”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有些吃惊。叶家作为一个大家族,越是靠前的支,越是强大。因此叶家第一支的人,无疑是叶家在天玄界中的代表。光脱凡期的修行者,在第一支就有六七十位。而其他境界的修行者,更是数不胜数。 叶思凡惊讶的问到:“叶家第一支,为什么要来元城。虽然元城也算是,比较富裕的城市,但也不是第一支,会想来的地方。” “你们这些家伙,问的真多。哎,算了,看在你们态度还算好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们吧。叶家第一支的人,好像是为了,天地异变时,元城法宝店被洗劫的事情前来。 听说与夏家最后的血脉有关,你想想,与夏家有关,那自然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