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只记得头发很长、皮肤很白 他站起身,朝陆星垂走过去。 陆星垂兴奋地小跑过去,将毛巾和午饭递给他,爱意浓浓地盯着他。 全然不顾旁人异笑的视线,因为爱一个人时,眼中就只有他。 但对于金泽川来说,习惯性享受荣华与赞扬后,是一点异样的目光都不能忍受的。 “不是说了,让你别来剑道社找我吗?” 他低头看那饭盒,没接,眉头是皱的。 陆星垂微微低下头,突然踮起脚,伸手抱住了男孩的腰。 “噢哟~” 旁边观众区传来一阵哗然。 “怎么了?”金泽川将她与自己推开一点距离。 低眸时却见女孩眼眶变得红红的,湿润委屈地垂下,惹人可怜。 ——“我昨天受欺负了,我爸爸和后妈,他们把我绑到一个男人的车子上,我差点被……” 陆星垂靠在他胸口,一边挥着手臂一边抽答答地吸着鼻子。 “好了,你别在我同学面前比手语。” 很明显,金泽川并没有心思听。拧着浓眉,脸上可见的不耐烦。 陆星垂一怔。 双手僵在原地。 当顺着金泽川的视线,侧过脑袋,便看到身后一群同学正拿着手机,“咔嚓咔嚓”地照着相。 一个一个,怪异的眼神,都像在看异类一样地盯着她。 金泽川“啧”了声,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力度很大。 ——“对不起。” 陆星垂咬着唇瓣,轻轻在他手心写着。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好像让泽川在他同学面前丢脸,他不高兴了。 “算了算了。”金泽川别开她的手,叹息,“你有什么事就打电话跟我说,我挺忙的。” 他头也不回转身要走时,陆星垂突然从后面拉住他。 “还有什么事?” 陆星垂抿唇,将手里的便当递给他。 小心翼翼的,生怕又触到了他的逆鳞。 ——“你记得,再忙都要把饭吃了。” 她对他比手势,尽管心里有点失落,依旧笑得温恬。 金泽川怔了怔,接过,转身便走了。 回到社团,一群男生一窝蜂围上来,叽里呱啦地开黄腔—— “小哑巴长得还挺漂亮么。” “老金,小哑巴是不是在床上都没声儿的,你怎么有性趣继续的?” “上个屁,两年多了,连二垒都没到。” 金泽川摇头,蔑然地嗤笑一声,随手将便当盒丢进了垃圾桶。 …… 陆家虽然殷实,但有后妈从中作怪,将陆星垂的零花钱克扣得少之又少,每天只够买一份便当。 她每天都把这钱省下来,买饭给金泽川。 在恋爱上,她很认真,也很小心翼翼。 然而,因为自己不能说话,而泽川又是校园里最受欢迎的人物,和他在一起她常会变得很自卑。 陆星垂思忖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偶尔没课时会去做点小生意—— 兜售避孕套。 尤其是在学校隔邻的星华酒店,那里可是全榕城富贾商人的聚集地。 经常会有大老板带着情人在这销魂,忘记带套套的情况下,她的生意就来了。 只不过…… 今天的生意好像不大景气。 陆星垂拎着小篮子,一连敲了几个房间,都被人态度恶劣地拒绝了。 她抓抓头发,有点苦恼。 低头看一眼篮筐里满当当的套套,今天才卖出去两个。 哀叹一声,再不加紧,金主就要来没收她的饭碗了。 走到第202号房,她踮起脚按响门铃。 这是最后一间了,她得赶紧结束,然后去上下午的课。 很快,内屋响起一道女人柔媚的声音:“谁啊?” 房门打开,一个穿着职业正装的女人站在门口,身材线条很好,凹凸有致,化着精致的妆容,很漂亮。 陆星垂挺直了背板,认认真真地将手机屏幕举到女人眼前。 女人低头扫了眼,纤眉微蹙,冲陆星垂摆手:“不要不要。” 说着,“嘭”一声没好气关上房门。 “谁?”房门拢上,男人清淡的声音传来。 金子琪走进屋,望向坐在薄帘后的身影。 莫南彦刚在酒店和合作人谈完生意,帘子还没收,修长健硕的身材隐晦在薄纱之中,更令金子琪心驰神往。 掀开帘子一角,他正从公务中淡淡抬眸,肃穆的五官、黑色手工西服精致干净,双腿笔直交叠。 只是单单坐在那而已,却透散出一股摄人心魄的气场。 对视上男人深邃漆黑的眼,金子琪娇羞地低头,娇声道:“没谁,一个卖避孕套的哑巴。” 哑巴? 男人轻轻放下手里的合同。 他忽然想起昨晚那颤抖不止的小东西。 唯一记得的是,她是他娶的太太、20岁、不会说话、头发很长、皮肤很白很柔腻。 所以,是她在卖避孕套? 思及半路,令莫南彦皱起眉,淡压下嗓音,“把她给我叫回来。” 话音出口,便连自己也愣了下,明知道榕城失语的人很多,那不一定是她。 “啊?”金子琪一怔,随即有红晕爬上脸颊。 她……她没听错吧? 莫总他要买避孕套吗? 可现在包房里只有他们两人独处! 难道她一直处心积虑待在莫总身边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吗? “需要我重复第二遍?”男人没耐心,凉薄掀眸。 “是,我马上去!” 金子琪兴奋地应下,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她迫不及待地开门出去,一分钟后,将一脸茫然的小女孩牵了回来。 陆星垂想着今天就要被金主驱逐,正蹲在墙角,一边戳着套套发泄一边暗自神伤,突然,那个很美丽的姐姐就把她拉了过去。 而且,跟刚才恶劣的态度完全不同。 不过她倒不在乎,只要能完成今天的任务拿到提成就好。 “莫总,人我带来了,您要买几个?”金子琪抓着她的手,兴奋得掌心都在发抖。 莫南彦端起茶抿了口:“你先出去。” “啊?” 金子琪一愣,方才脸上的惊喜顿时烟消云散。 而她身旁的陆星垂却在听到这四个字后,猛然抬头。 大脑像被狠狠蛰了一道,顿时惊醒! 这个声音…… 不会错,很清晰,是昨晚在车里的那个男人! 陆星垂惊慌地转过身抬腿就要跑,像昨晚那样,跑! 金子琪虽然不甘,却还是尽职尽责地逮住她,冷冷命令:“莫总说让你留下。” 陆星垂还没来得及挣扎,人已经被扔进里屋。 “砰”一声,房门在身后被关拢,锁死。 她呆滞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浓郁薄冷的氛围,和昨晚一样熟悉的危险感。 她真的很怕这位只有一面之缘的丈夫,怕他又像昨晚那样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过来。” 男人的语气很平,却有种无言的威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