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同事的介绍下,林梦找到了一个心理医生,何寄。 李思源认真的听着,当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后才开口:“卡片,是何寄给你的?” 林梦双手交叠,看得出她的家教很好,可在这华丽优雅的假面下却有着那般不堪的污秽。 “何寄,他很特别,我从没见过那样自由的人,我爱他,也想成为他。” 李思源觉得有些奇怪,不自觉的挺直了背脊:“如果你这么爱他,为什么要来找我?” 林梦看着李思源很久,哼出了一首歌。 梦。 那是李思源出道至今唯一一首歌,曲风诡谲,如同支离破碎的梦境,迷幻而挣扎,不得脱身。 李思源的心脏忽然剧烈地跳动,他转头看向门外,却发现原本透明的窗像是被墨水淋满。漆黑的液体顺流而下,那无声无息的想病房中间袭来。 空气如同水波般被搅拌,点点涟漪散开,一只斑斓的蝶从那漆黑中脱出,忽而变成一个人影。 李思源站起身退后几步,他想大声的喊外面的明礼,却发觉自己的喉咙被扼住,半点声音不能发出。 男人的身影渐渐清晰,他的一只手卡在李思源的脖颈,做出了个噤声的动作。银色的眼瞳转向林梦,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妖冶的笑。 “我给了你机会。” 林梦痴迷的看着男人。 “我怎么舍得。” 明礼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总觉得有些不放心。 忽而一阵细微的波动传来,明礼骤然起身冲向病房,高煜眼皮一跳,忙跟着进去。 窗正大开着,病房里空无一人,被掀翻的椅子静静躺在地上。 第32章 明礼的脸色越来越- yin -沉, 挥手将那椅子甩在了墙上。 巨大的声音让身后的高煜与陈琳琳全身一震,陈琳琳惊恐的看着那四分五裂的椅子,一滴冷汗悄然流下。 没看错的话,椅椅……椅子飞起来了? 明礼垂下眼梢, 眼中闪过一抹金色, 闭上双眼, 调动留在李思源身体中的印记。 空气中似乎有着浮躁的气流, 高煜白了脸, 转身立刻去联系局里,迅速在全城范围内开始搜捕。 留下病房中的明礼双眼紧闭, 然而不出几秒, 完全变成金色的瞳孔猛然睁开, 带着铺天的愤怒。 印记被封住了。 身在教室的黎见带着黑色边框的眼镜,认真的记下教授口中的知识点。 下了一夜的雨,初晴的天空忽然在几瞬之间笼罩一层- yin -云,空气中的能量变得活跃, 黎见蹙起眉望向窗外。 紧接着,一道划破天际的闪电斩破天空,黎见手中的笔被紧握,下一刻原本握着笔的人便不见了踪影。 那支笔还留在桌上晃动,一圈圈滚到了地上,无人捡起。 大雨将至, 杂草丛生的废弃工厂风声呼号, - yin -森潮- shi -的环境让人尤为不适。 李思源并不知道此刻深处何处, 他的手机早已经被何寄扔掉,眼睛不知被什么东西糊着,完全陷于黑暗。 大概是觉得一个渺小的人类翻不起风浪,何寄并没有绑住他的手脚,他能摸到自己的脸上并没有东西,可他的眼睛依旧什么都看不见。 黑暗会放大人的恐惧和所有感官,悚然的风声让他的神经紧绷。不时有东西被风吹动,发出刺耳的声响,像是废旧了十几年的烂门推开发出的声音。 李思源咬着牙,伸手向前摸去,触手是一片冰冷,他似乎靠在一个铁桶边。 这里的味道并不好,铁锈与一种难言的臭味混在一起,若不是李思源之前看到何寄可能是只蝴蝶,差不多都要以为他是只老鼠,竟然会将他放在这种地方。 脚步声由远及近的响起,李思源努力的辨别这声音,显然脚步声来自女人,轻盈优雅。 “这边坐吧。”林梦走到林思源的面前,伸手想去搀扶。 李思源的身体微微一侧躲开,面向林梦大致的方向开口:“你们想做什么?” 林梦没收回手,执拗的将李思源按在了一边的椅子上,神经质的笑出声。 “我们……我能做什么?是何寄抓你。” 李思源想到身上的佛莲,又想起明礼之前的话,隐隐明悟了。对于这些妖魔鬼怪,自己现在大概就和送到嘴边的食物没有两样。 可是何寄又为什么不杀自己,偏要留到现在? 半掉不掉的铁窗吱嘎作响,何寄从那窗口轻盈的飘进厂房中,脚不沾地,衣不沾尘,一身银白的长袍似是画中的翩翩公子。 不知是否精怪都有种惑人的特质,每当林梦看到他,心中都会有种氤氲的- shi -润感,暧昧又危险。 何寄闪身出现在李思源的身前,俯下身仔细的打量他。 李思源的眼睛看不见,却能清楚的感受到这种贴近,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 何寄却很不满,用一只手禁锢了他的头,逼迫面前的人直面自己。 优雅的男人垂下眼,忽然抬手划开了李思源的上衣,残破的衣服垂了下去,露出肩上若隐若现的绿色- jing -叶。 何寄的眼神一暗,唇角微微勾起,痴迷的轻抚着那点颜色。 “你要杀了我?”李思源觉得自己就像只案板上的鱼,死活全在这妖精的一念之间。 努力抑制住挥拳的冲动,他还不敢激怒何寄,只能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冷静。 何寄似乎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般,笑容慢慢扩大,凑近他的耳边:“杀你……?不,我不会的……” 他的语气十足的温柔,像是情人的呢喃,可李思源只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想要一脚将这娘炮神经病踹出十里。 “我怎么舍得杀了你。”何寄的眼睛依旧黏在李思源肩上的翠色:“我是来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