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承祖表情严肃,一副忠臣谏言的模样,让陈子铭恨都恨不起来。 顿时,包间里气氛沉闷,安静的异常。 温三娘看向墨羽,墨羽视而不见,继续当隐形人。温三娘瞪了墨羽一眼,而后出声打破了这份沉静。 “原来是皇上驾临,民妇拜见皇上。” 陈子铭沉着脸,一个正眼也没给温三娘。 温三娘讪笑了两声,“要不,皇上和王爷就在我这儿用些膳食,我去吩咐厨房多做两个好菜。” 梁承祖轻点了一下头,温三娘便告退了。 陈子铭不禁蹙眉,问道:“你跟这老鸨好像很熟?” “醉梦楼是二舅的产业,一直都是张夫人在打理。” “原来是这样。” 话落,二人又沉默了。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相互熟知彼此。 陈子铭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能乱来,而梁承祖则耐心的等着陈子铭自己想通。 突然,外面传来了很大的争吵叫骂声。 陈子铭趁机打破沉默,说了一声“出去看看”,就率先开门走出去。 梁承祖连忙跟随保护,充当侍卫,以免他被人冲撞。 事情是大多青楼楚馆都会发生的,不过在醉梦楼还是实属少见。 来玩的客人想要碰清倌,清倌不从。 温三娘冷冷的瞥了眼那软弱无力般伏倒在地的少年,而后朝着闹事的客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哟,原来是胡少爷,这是怎么了?” “三娘,你来得正好。这小贱人给脸不要脸,扫了爷的兴致,你说要怎么补偿我?” “一定得好好补偿。” 温三娘笑得花枝招展,那叫一个风韵犹存。几个熟悉她的人都不自觉的后退了一两步。 “胡少,咱带您去乐呵乐呵,补偿。”两个guī公边说边带着这位胡少爷离开,笑得灿烂无比。 温三娘这才把目光放回到那清倌身上,“把他带下去好好教一教。” 话落,那清倌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陈子铭问梁承祖:“那个嫖客欺负清倌,怎么老鸨反而要补偿嫖客教训清倌?” “醉梦楼开门做生意,自有醉梦楼的规矩。”那个胡少爷指不定被怎么折磨呢,怎么可能有补偿? 梁承祖见识过温三娘的手段,想起以前曾经见过的情形,自是知道嫖客和清倌都讨不了好。不过,这些事情,他就没必要跟陈子铭说了。 就在他神思偏飘远的数秒间,陈子铭已经迈开了步子。 “放了他吧。” 温三娘微怔,随即看向梁承祖。 陈子铭回头也看向他。 梁承祖眼角抽搐了两下,而后才轻点了一下头。 温三娘对那清倌冷笑道:“这次算你走运,看在两位贵客的面上,饶你一次。” 清倌低头道谢,身子依旧控制不住的颤抖。 陈子铭动了几分恻隐之心,也有几分好奇。“你抬起头来。” 清倌犹豫了两秒,而后缓缓抬头,眼底满是畏怯。 突然,清倌的眼底露出惊讶,还有几分希冀,朝着梁承祖唤道:“姜大人!” 这一声,不禁让陈子铭和温三娘都疑惑的也看向梁承祖。 梁承祖微微蹙眉,仔细想了想,但并没有想起自己见过这位清倌。 “姜大人,我是徐姐姐的表弟,曾在沧州柱国公府见过您。”方南星急忙说道。 梁承祖这才猜到他是谁,不过他是不认得他的。他心想,如果此人真是徐为止的表弟,他就不能坐视不管了。 “三娘,送回茶进包间,里面说话吧。” “哎。”三娘应声,目光复杂的看了眼方南星。 回到包间后,陈子铭沉着脸,默不作声。 梁承祖问方南星:“你既是柱国公的外甥,怎会沦落至此?” 方南星的眼里蓄满了泪水,“徐姐姐离开沧州后,我陪母亲住在城外的一个小村子里。后来,母亲有一日失踪了,我去找她,然后就被人骗了,还被卖进……”说到这里,方南星的眼泪已经控制不住的落下,那模样楚楚可怜极了。 抹了抹眼泪后,方南星啜泣道:“听说徐姐姐嫁给了一位王爷,我想去找她,奈何出入无门。今日有幸得见姜大人,还请大人救我出去,哪怕只是给徐姐姐递个消息也好。” “你先安心留在此处,三娘那里,我会打声招呼,让她不要为难你。” “多谢姜大人。” 方南星感激的要跪下道谢,梁承祖伸手扶住了他。不管怎么说,这个人是徐为止的表弟。 陈子铭的眉角轻轻挑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看向梁承祖:“姜大人?” 梁承祖让方南星先离开,而后对陈子铭说道:“他是王妃的表弟。我在沧州时,用了假名。” “王妃的这表弟娇滴滴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的女扮男装呢。”陈子铭轻笑,语气中透着几分不屑。“跟王妃比起来,她这表弟差远了。”他再怎么羡慕和嫉妒,徐为止好歹是他祖母赐婚的王妃,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表弟竟然也对念念露出爱慕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