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伟来叫我到饭堂吃饭。 当打饭阿姨听到我是新来的医生,脸色有些意外。 我觉得那是惊恐。 不过也可能是我感觉错了吧。 饭堂伙食是真的不错,三菜一汤,还给多加了鸡腿。 工厂还没下班,整个饭堂就只有我跟李建伟。 坐下后。 他开始跟我讲这份工作要注意的地方。 “首先呢,因为我们是做棺材的嘛,各方面有些忌讳,所以工厂里面不准有镜子。” 忌讳这种事我懂。 见我点头,李建伟继续说:“第二呢,因为近期订单有点多,厂里可能要加班,所以你晚上也得上班,当然,有加班费的。” “第三点可要记清楚了,小楼二楼以及工厂的三楼是禁止随便踏入的,就连楼梯,你最好也别踏进去,听明白吧?” “明白。” “至于你住宿的问题,先在办公室里睡觉好了,记得睡前锁好门。” 他看旁边没什么人,凑在我耳边说道:“这周围都是村子,半夜总有些人进来偷鸡摸狗,你别管他们,喜欢拿就拿。” “好的。” 傍晚八点。 我开车回去拿了行李,发现工厂静悄悄的,只有守门口那老伯在看着报纸。 “大叔,不是说加班么,怎么没人阿?” 秃头老伯戴着老花镜抬头看我一眼,“什么加班,这里从来都不加班。” “好吧。” 整个工厂都是黑灯的,我总感觉有股阴森的味道。 来到二楼。 这股感觉就更强烈了。 就在这时候。 啪嗒! 是棺材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我没理会,继续走。 啪嗒! 又是一声巨响。 我感觉里面似乎有人在移动,甚至隐约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还是别管的好,我赶紧通过走廊。 正经过茶水间的时候。 啪! 一只冰凉得像块冰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当时这股寒冷直接吓我浑身一震,但毕竟是乡村过来的,我的胆子比较大,立马转过看过去,接着便看到一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 是个短头发的小胖子。 身高一米五左右,连我肩膀都不到。 他戴着帽子,眼神直勾勾的,好像挺愤怒似的。 “你是刚来这里的?” “是的,刚来的医生,你是?” “我是这里的员工,来加班的。” 说着他推开我走出去。 最后上了李建伟说过的,禁止踏足的三楼,当时我还奇怪,但也没多想,知道有人在工厂心里反倒踏实不少。 就这样。 轻松的过去三天,期间我没碰到一个伤者,而李建伟像是失踪似的,直到第四天才出现,非得拉我出去吃顿饭。 “这几天,没怪事吧?” “没啊,好着呢,一个事故也没有。” “不是指这个,我是说你夜里没遇到怪事吧?” “什么怪事?” 我就奇怪了,怎么总感觉他话里有话阿,好像认定我会在厂里出事似的。 “没遇到就好,来走一个。”李建伟似乎挺高兴。 我想起那天遇到的胖子。 没想到他听到是个小胖子,还跑三楼去了,酒都喷出来了。 “他真跑到三楼去了?” “对啊,他还说是厂里的员工,李经理,这怎么了?” “没,没事,总而言之,下次遇到他,别搭理他,对了,这几天我给你到公司那边申请新宿舍。” 我心里一阵感动,再次看向他那土鳖气质的脸,也觉得好看了。 “李经理啊,不过我觉得,新宿舍就算了,现在就挺好的。” “不是你好不好的问题,是……算了,跟你说也不懂,反正你得搬新宿舍,你有车,出入很方便的。” 接下来我跟李建伟一路灌酒。 也就喝了两瓶,他就倒下去了,嘴里还叽咕着什么看来你也活不了多长时间的事。 将李建伟送到附近宾馆,我回去时候已经半夜了。 看门的大爷不在。 整个厂彻底陷入黑暗。 只有李建伟那栋小楼的灯亮着。 一个穿着白色吊带衣服的女孩正在阳台晒着衣服。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反正看到她第一眼我心里就出现难以抑制的想法:要是我能跟她结婚的话,就算要我立马去死,我也愿意! 翌日。 我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醒过来的 工厂外面已经能够听到切割木材的声音。 原来已经九点多了。 正好肚子有点饿,便想着到饭堂吃个早餐,经过李建伟那栋小楼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昨晚见到那个女孩。 她是谁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如果不搞清楚这件事,我这些日子会睡不着觉的。 所以我提了两份早餐到了李建伟那,他正翘着二郎腿打王者,昨晚的酒劲在他脸上已经看不到了。 “李经理,你是不是有个女儿住在二楼啊?” 谁知我这么一说。 李建伟整个人从老板椅子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