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众人安置完毕,凌风便去了城东的鸿云楼一探究竟,红钰还受着伤,冰鸾不能用灵气功法,白如玉不放心她二人安危,留下来保护她们。 这一次却安安静静,无人来打扰,众人连日来疲惫不堪,也终于可以休整一下了。 到快入夜的时候,凌风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咱们没猜错,果然是那沈公子gān的。”他刚进屋,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这人也太过小人,本来这事与咱们无关,帮着捉人救他父亲,反过来恩将仇报。” “他要害我,肯定是因为他父亲中了我的迷心咒,觉得他父亲的死有我的责任。”红钰道。 “沈大人的死因,又不是迷心咒,与你何gān?再说,他怎么知道迷心咒是你施的?”凌风道。 “我也不知道,兴许是咱们这几日来有什么话被他偷听了去吧。别管这个,你快说说,在鸿云楼可有什么事?”红钰催促道。 “他府里有两个小厮我还认得,在鸿云楼外鬼鬼祟祟地守了一天,只怕正等着红钰姑娘毒发的消息呢。如果不是他gān的,他安排人暗中监视作甚?今天还特意问咱们住处,就是他做的没跑了。”凌风愤慨地说道。 “好吧,也罢了,他也找不到这里来,等我身体再好些就回仙山吧,招惹了两个邪门歪道之人,眼下又多了个恨我入骨的,这人间,还是少来为好。”红钰慢慢闭上了眼睛,凝神休息。 冰鸾示意大家出去,不要打扰到她。 “我们要不要和那沈公子讲明道理,他这般把红钰当敌人,岂不是找错了复仇对象。”凌风道。 “师兄,他刚失去父亲,大悲大怒之时,哪里听得进什么道理呢?”冰鸾道:“我们尽早离开这里,他没了我们的消息,也就只好放下那复仇之事了。只是我这一个月的假期,才过了一半而已,又要回仙山了,唉,这一番人间行,风光没看够,尽顾着打架了。”冰鸾说着,似乎想起了仙山日复一日的生活,不禁闷闷不乐起来。 “以后再来嘛,又不是一辈子就在仙山了。”白如玉在一旁轻声笑道。 ☆、巨变 红钰一连几日卧chuáng静养,冰鸾跑前跑后伺候她,生怕她有了什么闪失。还好,几日来在她的细心照顾之下,红钰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还可以每天到小院里走一走,晒晒太阳。 自从白如玉答应带她去仙山之后,她开心的不得了。与意中人分别十载,再见时十年竟如一日,昔日的感情没有因时间有任何退减。到了仙山,还可以一同修行,朝夕相处,岂不是和两人在故乡时一般。 红钰这么想着,身体好得飞快。 沈公子也安生了许多,那日小厮回报在鸿云楼并没有找到冰鸾一行人,便知已露了破绽,寻不见他们,报仇之事也只好暂且放下。 四人在这农家小院中安生度日,虽是远离了那繁华的洛安城,却烟火气十足,倒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恩人知道你来吗?”白如玉坐在屋门前的竹凳上,问红钰道。 红钰这几日休养得不错,正在院里慢悠悠走着晒太阳,因为养病,只穿了白色宽松的麻布衣服,黑发也简单披在身后。没了平日那身似火般鲜艳的装束,她倒看起来文静温柔了许多,不似平日里那般冷冰冰的神情。白如玉看着站在阳光里的她,心里有一块地方疼起来,她定是偷偷跑出来的,如今伤成这样,不能尽快回去,这以后的日子,还不知有多少凶险。 “自然不知了,她要是知道,我怎能出得谷去。”红钰懒洋洋地答道。 “过了十多年,你的性格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固执。”白如玉笑道。 “你倒是不同了,虽然外表还是个玉面少年郎,可我看你的心,多了许多牵挂。”红钰回过头来看他,然后轻声问道:“你是为了她吗?” 那天在沈府救人的时候,冰鸾体内灵气四窜,痛苦异常,她当即运功施救,那时便已察觉到她身上藏着的秘密,再加上后来又得知她来自仙山。红钰便猜得八九不离十了,那恩公让白如玉来仙山的原因,肯定和冰鸾有关。 “是为了她。”白如玉答道,觉得不妥,又加了一句,“恩人是为了她。” “那会有危险吗?”红钰略微不安地追问道。这洛安城里遭遇的事,那来历不明的女子还有她那厉害的帮手,恐怕一切都是山雨欲来,风chuī满楼。 “不知道,顺其自然吧。”白如玉嘴角露出微笑来,温柔而轻声地对她说道:“仙山有块神玉,有助修行,你很快就会恢复好的,然后,就快回谷中去吧。” “你能和我一起走吗?”虽然知道他不可能答应,可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