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阳抬头恶狠狠地瞪着林澜,林澜不怒反笑,蹲下 了身子与邱阳保持平视道: “知道哥哥为什么盘下那个咖啡厅吗?你不是一直很好奇那条街,为什么只有哥哥的咖啡厅还在营业吗?” “你什么意思?”邱阳道。 “警察把那条街都封上了,不过他们忽略了一点,那就是那条街的产权上,写着都是哥哥的名字呢。 哥哥把那些租户全都赶了,目的就是为了找到这把被你藏起来的凶器。结果哥哥找了很久,都没找到这把刀,你猜哥哥是在哪找到的呢?”林澜道。 “我没有杀人,那把刀不是我藏的。”邱阳怒视着林澜道。 “嗯,既然不是阳阳杀的,那么为什么阳阳在看到这把刀的时候,反应会如此qiáng烈呢?”林澜道。 “我.......我不记得了。”邱阳低下了头,不敢直视林澜的眼睛。 他没有说谎,他虽然记得肢解许芃身体的片段,但却记不清自己是如何把许芃带入酒店的过程。 他甚至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事后又会出现在火车站里,像游戏倒带一样,丢失了之前的记忆,仿佛第一次来的这个城市,准备寻找新的住处,然后去学校报道。 “撒谎,阳阳真的不记得了吗?这把刀,就藏在成人用品店附近的草丛里。阳阳忘记了不要紧,哥哥帮你回忆一下。阳阳还记得云雾快捷酒店后面的成人用品店吗?”林澜道。 邱阳跌坐在地上,脑袋里瞬间回想起‘第一次’来到云雾酒店时的场景。 “是你在酒店里对我.......用......道 具......” 邱阳难以言齿,说话断断续续,旁人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林澜却听明白了邱阳话中的含义。 “阳阳觉得舒服吗?” 林澜没有否认,笑眯眯的看着邱阳。 “为什么事后要用绳子勒住我的脖子?你那时候就想杀死我对不对!” 邱阳惊恐的看着林澜,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阳阳,你的耳机线是不是找不到了?” 林澜没有回答邱阳的问题,而是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耳机线,什么耳机线? 啊,对了,他想起了。 他来的时候,手机上是插着耳机线的。他画画的时候喜欢听一些轻音乐,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耳机线不见了? “那天是哥哥做的不对,但是哥哥心疼阳阳,中途就停下来了。 谁知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竟然趁着哥哥洗澡的时候,用耳机线缠住了自己的脖子。要不是哥哥即使阻止你自杀,你早就下地狱了。” 邱阳无意识自杀的举动,是常年注shejīng神药物的后遗症。林澜询问了心理医生,才知道想要让邱阳面对现实,就必须用更qiáng硬的手段,让他认清现实。 不曾想他越刺激邱阳,邱阳的抵触心理就越大。到了最后,邱阳的病情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电视机!电视机里放的录像,是你故意放给我看的吗?” 邱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揪住了林澜的衣领,质问道。 林澜听得一头雾水,他皱着眉头,反问道: “什么录像?” 林澜疑惑的表情不像是伪装,难道他看到的景象都是他的幻觉吗? “带我去找秦邗,我有话要问他!”邱阳道。 “阳阳,先吃点东西,等吃好饭我再带你去找他。”林澜道。 明明知道豆花里加了特殊的‘料’,他也要硬着头皮把豆花吃完。 就如同林澜第一次为他煮面,咖啡厅里明明没有面粉,他却看到林澜走进里冷库,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面粉,加水后揉成了面粉团,然后用刀子切成长条的形状,放进了沸腾的开水里。 他不傻,他知道那个蛇皮袋里装的根本不是面粉,而是死人的骨灰。 为什么是骨灰呢? 因为他看到后面几个蛇皮袋的底部,沾满了死人的血迹。 他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茶几前,弯腰端起了塑料碗。 他看了一眼林澜,然后拿着勺子,一勺一勺的将豆花吞进了肚子里。 “我吃完了,带我去见秦邗。”邱阳冷声道。 “你就那么在乎他吗?” “嗯,我有很重要的问题要问他。”邱阳道。 林澜没想到邱阳会为了秦邗,故意把加了‘料’的豆花吃完。 他握紧了拳头,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道: “阿虎备车。” 邱阳吃完豆花后,身体并没有感到特殊的反应。临走前,他被迫换上了女装,然后化上了jīng致的妆容。 为他化妆的人是林澜,看着林澜熟练的化妆技术,他的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女装后的他,像极了陆嫚嫚。不,应该是像极了女装后的林澜。他被林澜搀扶着下了楼梯,然后上了一辆改装后的面包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