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是幻觉。”卩恕一把将渝州拉出了法阵,紧紧护在身后。 渝州没有说话,只大口喘着气,其实他压根没想自己上,只是比了个花架式,谁知… 幸而,这种荒诞陆离的感觉很快就褪去了,屋内的气温也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的异变只是稚童梦中的一场狂想。 “你疯了吗?”卩恕大声吼道。 “放心,这个法阵不完全,招不出恶魔,我就是验证一下。”渝州完全没被故作凶恶的卩恕吓到, “从前是我算漏了,日记主人的日记写的歪歪扭扭,还有不少划掉的错字,说明他的文化程度不高。 而魔法阵上的文字属于另一种语系,日记主人不可能学过,对于魔法阵他只能依样画葫芦,但显然画得不够规整,好多地方似是而非。 与湖心小岛的那个相比,显得劣质了许多。” 卩恕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所以我猜测,它或许能引来恶魔的窥视。却无法与恶魔达成契约。”渝州说着伸出了一根手指, “这个庄园里只有一个恶魔,神父安塞西死亡后,转化而成的恶魔莱奥德。” “但-”渝州绕着魔法阵缓慢踱步,“那件东西呢?那是圣域至宝,光辉夺目,是所有邪祟的克星,不可能在莱奥德身上,那么,它会在哪呢?” “会不会在日记主人的身上。”卩恕突然说道。 渝州斜着脑袋看他,“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觉得,”卩恕有些结巴道,“莱,莱奥德,好,好像挺重视那小子的。” 看得出来,他很紧张,似乎很少有人就这个方面询问他的意见。 “emm。”渝州将刀还给了卩恕,试探着说了一句,“神父曾将忏锥送给了守林人。” 他只知道神父对守林人而言是特殊的存在,却没有证据表明反过来亦然。 而纵观整个小屋,神父送给守林人最贵重的应该就是那个让16号激动不已的忏锥,若是能证明忏锥的价值,也就能了解守林人在神父心中的地位。 果然,卩恕不疑有他,将知晓的线索全部吐了出来: “那可是圣域的圣徽,每个神父一生中只能得到一个。” 渝州很满意,作为回报,他简略提及湖心小岛上的见闻, “神父曾经偷偷在盥洗室里做了个暗格,里面放着一些霉变草药和蒸馏相关的炼药器具,他在替某人治病。但若是庄园主生病需要神父医治,他不需要如此偷偷摸摸。 因此,需要看病的这个人地位一定不高,甚至还得罪了庄园主。 而守林人完美符合所有条件,日记的某一页写着‘我就要死了吗’。他当时应该受了重伤,导致神父不得不炼制药剂。从记录本上看来,神父尝试了不少方法,但都失败了。” 卩恕学着某部著名侦探影视剧中主角,双手合十放在唇上,仿佛他的智商会因此节节高升, “所以那个写日记的小子是因为快死了,才想召唤恶魔,来保全性命?” 渝州被他不伦不类的动作逗笑了,但很快又想起焚双焱的人设,只得半跪下身,低着头,装出潜心研究的模样, “这chuáng下的魔法阵虽然似是而非,但笔势有力,不像是病重之人画的。” “倒是神父,说不定就是因此而招唤出了恶魔。”渝州继续道,“神父用尽了所有办法,依然救不回守林人的性命。他绝望了,如果神无法回应他的请求,那么就只能祈求魔了吧。” 卩恕继续保持着那个古怪的姿势:“守林人是莱奥德最重要的人,有没有可能,神父在变成恶魔之前将【那件东西】托付给了那小子。” 渝州沉吟道:“或许吧。” 火苗在他手上有规律的跳动着,而他则在闪动的光晕间逐渐陷入了沉思。 总觉得想漏了什么。他喃喃道。 卩恕:“那他人呢?” 渝州收回了思绪:“不知道。如果我是安塞西神父,将东西jiāo给日记主人后,一定会让他远离此地。 毕竟,我与恶魔有了联系,谁知道恶魔会不会对那件东西下手。” “那件东西就在这里。”卩恕斩钉截铁道,“消息不会有误。” 看起来卩恕对消息的来源十分确信。渝州没有反驳,那么,究竟是神父没把东西给守林人,还是守林人拿到东西却没有离开呢? 【20号死亡,恶魔已饮血。】 就在这时,突如其来的系统声音惊醒了深思中的渝州,他一个激灵,瞬间想起了来到此地的目的。 该死,他考虑这些gān嘛,他来这儿不过是为了引走卩恕。他又不是焚双焱,对【那件东西】也没有非分之想,管这么多gān嘛。 不过戏还是要演下去的。想到这,渝州起身,一本正经地对卩恕道,“走吧,时间不多了,去主建筑看看,说不定能有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