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他们两个走了多久?!" "两个时辰不到,"小二看着他炸毛,又补充道:"说是那位小姐身子不好,让我跟那两位小公子说一声,要他们直接回山。" 沈知离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两个小孩,两人眼睛通红还是跟兔子一样。 "折腾一早晨了,先吃完饭再走吧。"沈知离要了几个菜,想着吃完上路。 结果吃了一半,忽然进来几人,看打扮应该是小家小派的修士。 那几个人挑了张桌子坐下,要了几个菜。菜还没上来,沈知离就听其中一个道:"你们可听说了?寒桐派的大公子沈知离跟魔尊jiāo好,似乎是被逐出山门了!" 一人惊异:"逐出山门?怎么可能?" 又一人道:"师尊前几日才从寒桐仙会上回来,说是沈知离将那魔头劫走了,会审没成,这事情千真万确!"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两更没更成。。。今天晚上努力 第20章 第十九章 然后那一桌陆陆续续上了菜,桌上谈论全成了唏嘘,不多时就开始跑题了。 沈知离收回注意力,崔绥程南坐在对面,听得肯定更清楚,两人现在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总之是吃不下饭去了。 沈知离哈哈一笑,道:"吃饭,吃饭,你们一会还得赶路。" 崔绥将面前的碗筷一推,拧着眉头赌气道:"我们不回去了。" 沈知离拿过虞厄手边的酒坛子,自己到了一杯,仰头饮下去,笑道:"那不行,你们两个必须回去。" "为什么?!" 程南眼睛一亮,道:"师兄你要我们去给你当眼线?" "眼线?"沈知离一笑,道:"不当眼线,当眼影。" "眼影是什么?" 沈知离开始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眼影就是,又当眼线,又当内应。"他说完扬一扬下巴,对自己面前两个小孩道:"快吃,吃完饭趁早赶路。" 于是两个人乖乖低头吃饭去了。 沈知离跟寒桐这个门派也没什么感情,现在内心也没太大起伏就是觉得有点郁闷:这剧情似发展宛如野狗脱缰好像不怎么受控制,怎么才这两天,自己这么一个男主,连正面人物都不是了? 系统解释:【他人的决策也会对剧情线产生影响,影响由该人物在现有世界观中的影响大小决定。】 沈知离叹一口气,估计再过两天沈泽回去自己的死讯也该被传出来了。 崔绥和程南两个现在正是十几岁长身体的时候,吃饭犹如风卷残云,从低头到吃完十五分钟也不到。 吃完了就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问道:"师兄,你说我们回去以后怎么办?怎么联系你?怎么才能让师傅他把这话收回去?" 我怎么知道。 他心里是这样想的,不过没说出来。现在定然是没办法让沈暮云把他说出来的话给收回去的,这个帽子估计还得带上一阵子,现在他想让这两个小孩快点回去,主要是害怕沈暮云在心里把他俩跟自己划成一队受到牵连。 沈知离正想着怎么回话,忽然听见自己身后虞厄悠悠道:"你们两个回去,就说沈知离跟我一起被毒死了,尸首就在悬崖底下。剩下的,沈泽怎么说你们都跟着点头就是了。" 崔绥继续拧着眉头,道:"那我们怎么联系?" 沈知离一摆手:"不用联系,你们好好修炼就行了。" 崔绥自知理亏,但依旧十分不满,梗着脖子道:"那我们这算什么内应?" "我派妖兵去找你们。"虞厄这一句话无波无澜,一出口对面两个小孩立马就老实了,也不再讨价还价,蔫不拉几点头应了一声。 沈知离发现在这俩小孩儿面前,虞厄说话似乎比自己有分量。 沈泽带着沈安棠肯定不会靠两条腿,他把这四间房全退了一定是拿剩下的钱雇了马车。那这俩小孩自然也不能太慢。 沈知离给他俩租上两匹马,又给了些盘缠钱,嘱咐几句便将他们送走了。 出馆驿的时候虞厄没说话,只是跟在沈知离身后,由他开道。 沈知离脑子里此时纷纷芸芸还没理gān净,也没法跟他解释,不过既然由他带路,当然往西南继续走,毕竟清剿冥城这事情本来就是他的私心。 沈知离脑子里想了一阵子正经事,想不通gān脆就不想了,然后脑子里就一直盼着虞厄会上前来跟他说话,结果没有。 沈知离端着高冷矜雅的男主架子,但过一阵子就会在脑子里脑补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前他配过音的小说,里头凡是适合这种场景的,他都在脑子里过了个遍,只不过到最后脑子里来搭讪的那个人全都换上了虞厄的脸。 沈知离开始还能肃清,最后gān脆放弃了----反正拦也拦不住。 脸上温度热了凉凉了热,他猜如果有人一直盯着自己看,可能会以为这个人有毛病。 就这样走了一路,浑浑噩噩全不知道走过了些什么地方,总之就是在按着脑子里系统给的地图走。 又走了一阵子,他才要按着地图的标识跟着转弯,忽然就被人从身后给拉住了。 沈知离愣了一瞬,就听那人道:"天色已晚,先找家客栈歇下,明日再赶路不迟。" 听见这声音,沈知离就已经炸了,心瞬间便狂跳起来,觉得所有知觉就在这一瞬之间全回到了自己身上。 他咳了一声,避开虞厄的视线,佯作淡然点头道:"好。" 自然而然两个人又是一间房。 沈知离对这件事已经放弃挣扎了,趴在桌子上看着虞厄提进来的酒坛子:"你就准备这么喝?" 结果虞厄给他面前递了一只酒盏。 沈知离眨了三下眼,问道:"你让……我喝?" 虞厄给他倒上,接着给自己翻了一只酒盏,才淡声道:"尝尝看,甜的。" 沈知离脸上温度一下又高了。他道:"咳,其实我现在心里真没什么感觉,用不着这样……" 虞厄没接话,自顾自饮了一口酒,然后看着他,面皮上无波无澜。 沈知离脸上绷不住,一仰脸把酒盏里的酒全gān了。 喝就喝,不能怂。 酒的确是甜的,喝不出劲道;他心里也的确不怎么难受,就是有点郁闷,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沾了酒就停不下来了。 两个人坐在屋里,谁都没说话,就是一碗一碗接着喝酒,不多时酒就空了。 沈知离才喝完的时候没什么喝高的感觉,反倒是觉得自己心里越发清明了。他想了一阵子,觉得自己心里的其实不止一点郁闷。 其实他一直在逃避。 沈知离现在静下心来,觉得自己对虞厄的感觉其实很不正常。他这几天一直不敢把这事情放到明面上来,现在趁着脑子清醒便理了理。 他母胎单身这二十好几年,虽说是不知道初恋是什么感觉,可虽然没见过猪跑,他还是吃过猪肉的。平日里小说配了那么多,就算艺术高于生活,谈恋爱什么心情他还是有点b数的。 他想不明白的是,这二十好几年都过来了,虽然没有对女孩子有什么感觉,但他也没喜欢过男人啊?怎么自己一到这里忽然就弯了? 可能这种拷问人心的问题太过沉重,沈知离扪心自问不久,酒劲全上来了。 他混混沌沌趴在桌子上,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虞厄,一颗心又狂跳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