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懂宝宝这回终于不懵懂了,眼神瞬间凌厉了起来。后面那个问题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心神全放在前面那个上了---- 哪个记者问的这烂问题?!看不见燕凛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吗?什么仇什么怨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分明是道送命题啊! “你们是采访我还是采访李少天呢?!”有问必答的老实孩子突然一秒变脸,台下正享受着如鱼得水的采访体验的媒体记者瞬间懵逼。 怎么了这是?可达鸭突然变身小火龙了?! 墨里对着话筒直皱眉:“为什么老是一遍遍论证我跟我师哥关系好不好?太闲了吧。” 宋陆明已经不敢想发布会以后的网络评论了。好家伙,怼上网友了……怎么收场吧。 “专注我们的主题不行吗。不要问无关的问题。” 宋陆明掩面,我可谢谢您了,怼完网友又教育了记者。 呱唧呱唧---- 一道单调的掌声突然响起。 燕凛在众人齐齐注视的目光下笑了笑:“墨班主不愧是百年戏班的正统传人,事无不可对人言是他的坦荡真诚。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是一班之主的风骨,不媚俗。我相信诸位记者都有一双看人的火眼金睛。我就特别欣赏墨班主这样的为人,希望各位媒体善待我们民间那些快要消失的传统艺术,善待那些不为名利坚持初心的民间传人。” 主持人在宋陆明的拼命示意下,连忙接上燕凛的话头,适时结束了这一场发布会。 后头还有六个嘉宾的单人采访,宋陆明特意把墨里拎在身边,生怕他被记者给抓走了。 墨里远离人群,躲到一处更衣间里,给李少天打了个电话。 “师哥,我这边完事儿了。你还来接我吗……哦,记者还没走呢,那你不来了吧?……好吧,我自己打车好了……” 呯地一声巨响在身后响起,墨里吓得一个激零,连忙转身。 洞开的门边站着一道黑色的挺拔身影,高昂着脸庞的燕凛正双手插兜倚在门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师哥----”墨里下意识地对着手机喊了一声,突然发现刚才他一个不小心把手机挂断了。 燕凛一步一步走了进来,右脚轻轻一踢,房门就被带上了。 狭小的空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步步逼近的燕凛仿佛比平常更高大了一些…… 威胁感前所未有地强烈起来,墨里咽了咽口水,后退了一步。 燕凛这副模样……想打架是怎样? “我警告你,别再往前走了!”墨里退到墙角,指着燕凛脚下警告。 燕凛嗤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继续靠近。墨里想要闪开,却只觉面前一阵凉风拂过,燕凛就像猫一样轻盈地滑到了眼前,比他高出一头的身躯将他严严实实地堵在狭窄的更衣室一角。 “你到底想干什么?!”墨里向来不是好脾气的人,燕凛的阴晴不定着实惹恼了他。 他都已经对他的拆家之仇既往不咎了,这个人反而开始登鼻子上脸了。 还是那条微博的事?可他谢也谢了歉也道了,燕凛这么阴阳怪气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墨里举起一看,是李少天打回来的电话。 他正想接通,燕凛却突然出手,角度刁钻地抢走了他的手机,随便往一旁挂着的一排大衣里一塞。 “私人谈话时间,禁止外人打扰。”燕凛面上噙着一抹微笑。 墨里急着去够他的手机,却被燕凛抓住手腕摁到墙上困住。 “燕凛!你到底想干什么?”墨里又急又怒。 手机又响了几声就停了下来,没过几秒钟接着响起。 燕凛抓住他乱挣的两只手腕交叉固定在墙上,一条腿狠狠地挤进他的两腿间,又向上顶了顶。 墨里双腿还想挣扎,踢踹了几回却只是让自己在燕凛大腿上磨蹭,顿时脸红到脖子根上,窘迫地不敢再动了。 这个卑鄙小人,对他使阴招! 墨里咬牙愤恨,攻击人家下三路的招数他和周飞早在小学五年级就不用了! 这臭不要脸的。 墨里以为自己十分能打架了,他和周飞还有他那帮小弟从小打到大,他还从来没输过。 没想到对上燕凛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富生贵养的大少爷,他居然毫无还手之力。 墨里还没意识到自己只是民间散打,燕凛却是师从名师,这其中的差异不是体能和打架经验能弥补的。 总之现在他以一种十分困窘的姿势被燕凛锁在了怀里。 燕凛空出一只手来,在他嫣红的脸上轻轻抚摸了一把。 “总算乖了一回,我早该这么干的……”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行吗,把你腿拿开。”墨里脸色通红地道。 燕凛从强硬地禁锢住怀中之人开始,就被一蓬蓬炸开的喜悦、爱慕、愤恨的洪流所淹没。 长久以来得不到回应的不平之气烟消云散,只余一片酸酸软软横在胸间。 不好受,却也不难受。 指尖饥渴地流连在那柔软温热的肌肤,他看得出墨里眼神中的惊恐和疑惑。 疑惑好,疑惑了说明还没开窍。 燕凛心中一片满足。 墨里的情之一窍,理应由他来开启。 当年他从那红墙绿瓦的老戏园屋檐上掉下来的时候,李少天和周飞都在附近,他偏偏落在了他的怀里。 这是天意,天命如此。 什么李少天,什么周飞,统统靠边站。 墨里推距着他的靠近,燕凛偏要将大腿向上顶了顶,墨里被他颠得一颤,眼圈都红了。 “你放我下来。”墨里很委屈。他从来没有打过这么憋屈的架,他觉得自己好像被猥[亵了,呜…… “墨班主还记得你自己给我的祝愿吗?”燕凛凑近他耳边低声道。 墨里脑子里一团浆糊,不知道是摇了头还是点了头。 燕凛继续道:“你祝我心想事成,想要的都会得到。墨班主不会忘了吧。” “那是你逼我说的。”墨里想起来了,那个梅园,那个凉亭,燕凛借着他们县长的势握他的手,逼他说些祝语。 “那我再逼你一回,墨班主从不从我?”燕凛在他耳边低笑,热气喷在脸侧脖颈,墨里被激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大衣里的手机还在孜孜不倦地响着,是李少天在一遍遍地拨打墨里的电话。 同一个空间内,燕凛把他的小师弟堵在墙角,肆意妄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放开我。”这莫名暧昧的气氛让墨里似懂非懂,警惕的直觉已经疯狂地拉响最高警报。 仿佛有一些话他不应该听,有一些事情他不应该触碰。 这和网上的调侃有着天壤之别,这是一道禁忌的咒语,这是潘多拉的魔盒,是---- 墨里的脑海里乱七8糟飞快地转着,还不等他转出个结果,燕凛的阴影突然遮天闭日。 唇上感到一阵温热湿润,鼻息间闻到了陌生的气息---- 墨里猛地瞪大了圆润的双眼,长长的扇睫像受惊过度的蝴蝶翅膀,抖个不停。 49.第 49 章 墨里从来没有被别人亲过, 也没有亲过别人,因此他一团乱糟糟的思绪打了个噔, 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被人亲了。 他被男人亲了。 他被燕凛亲了。 他不再纯洁无暇了,呜……爸爸, 师哥---- 墨里从懵懂中回神, 挣扎猛地剧烈起来。 师从名师的燕凛,一身不显山不露水的功夫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充分的作用。 他牢牢地压制住了怀中之人的挣扎, 甚至因为他的委屈和不情不愿而越发残忍和兴奋起来。 你不是想着你的大师哥吗?你不是对我不理不睬吗? 看看现在, 你在谁的怀里, 是谁在亲你。 舌尖微微用力启开那甜美的双唇, 在编贝般的齿列上一滑而过。 墨里浑身一颤,低咽出声,紧紧抿起双唇连连摇头。 燕凛所有的愤恨不甘都在这蜻蜓点水的一吻中烟消云散。从少年时就一点一滴堆积起来,如今早已积重难返的强烈渴望,也在这呼吸相闻的亲密当中, 如同被甘霖滋润, 变得既平复又妥贴。 他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 燕凛的亲吻没有太过分, 短暂得只有几秒钟的时间。 他换了姿势, 双臂锁住怀里的少年, 将他紧紧揽在怀里, 低头看着墨里酡红的双颊。 “阿狸, 我喜欢你。” 告白突如其来, 青涩得如同中学生过家家。但是除了这样简洁朴素的词句, 燕凛向来敏捷的神思已经想不出更动人的甜言蜜语。 情到浓时, 任何甜言蜜语的装饰都是多余。 “我喜欢你啊,阿狸。”燕凛在墨里耳边又一次地低语爱意。 “燕凛你这个变态!”墨里挣扎不开,只能僵持在燕凛的怀里,瞪大了一双泛红的眼睛,“我是男的!” “我从来没把你当女人。” “你……无耻,变态!”墨里来来回回只能骂出这几个词语。 燕凛眼中闪过一丝受伤。 墨里是他的情窦初开,墨里是他一切爱慕情感的寄托,墨里是他波澜不惊的刻板人生中惟一一枝鲜活的花朵。 “别这么说,阿狸,我只是太喜欢你了。”燕凛小心翼翼地凑近,与他额头相抵,鼻梁相贴,轻柔地蹭了蹭。 只看他的神色真是足够可怜,可是他禁锢住他的力量却像铁钳,毫不留情压制住他的每一丝挣扎,墨里气得咬紧牙根。 read_app2("国色天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