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淡淡,可眼眸中却有些微微的淡红色,丝丝缕缕,若隐若现,仿佛活物。 渺渺再熟悉不过他这幅样子,之前的每一夜,都是从这里开始。 “顾奚辞。”渺渺声音发颤。 “嗯?”顾奚辞纤长浓黑的睫毛已经碰到了她的锁骨,呼吸间丝丝密密的痒从皮肤传到四肢和心脏。 他的声音低沉好听,就像密林中的藤蔓,缓缓将你的身体裹住,拖进深渊,再也呼喊不出声。 渺渺咬牙说,“不要碰我。” 第4章 那只灵shòu(4)仙尊将她养在山dòng里,…… 顾奚辞像是僵住了。 他俯身看着她,月色下,渺渺身体在战栗,她再次重复,声音坚决,“不要碰我!” “还在生气?”顾奚辞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想怎么样?我答应你。” 渺渺皱眉看着他,“仙尊,我想离开这里,你能把山dòng的禁制解开吗?” 顾奚辞没有回答她,只是细细的看她的眼睛,似乎在确认她的话是不是认真的。 “我想离开这里。”渺渺说,“让我离开这里。” “我不属于这里,顾奚辞,我是灵shòu,在这里只是你的玩物,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如果哪天你把我忘了,我就会在这里,被锁在这里,老死枯gān。” “顾奚辞,如果你不爱我,就放我走,好吗?” 顾奚辞手指发白,抓着她手腕的力度渐渐收紧。 渺渺吃痛呼喊。 顾奚辞却附身堵住了她的声音。 渺渺哭着要逃,顾奚辞将她困在怀中,吻她眼角滑落的泪水。 “放开我!” 顾奚辞用行动告诉她不可能,渺渺被迫承受着久违的痛苦,只觉得身体储备的那些血脉之力和温热,都被他澎湃混乱的灵气冲的四处飘散,凝聚不到一处。 “渺渺,你走不了。”顾奚辞终于开了口,力道毫不收敛,“我不会放你。” 锁仙链碰撞的叮当声在山dòng中回响,伴随着渺渺的哭声,这个夜晚并不美好。 她哭哑了嗓子,失神的看着山dòng的顶端,看着月牙潭水反she的波光,渐渐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渺渺觉得浑身几乎要碎裂,疼的她一动也动不了。 她不想再疼了,渺渺咬牙看着锁仙链,她受够了! 星卯来的时候,渺渺正在艰难穿衣服,一身红痕散落在各处,看情状,似乎比之前要激烈得多。 她不忍直视的摇了摇头,心说这灵shòu之前恐怕也就说气话,走?她舍得仙尊? 但是当星卯走近的时候,忽然愣住了。 渺渺身体娇软脆弱,身上容易留痕,但是这个痕迹也过于夸张了。 仙尊他是疯了吗? 渺渺看起来动一下都困难,却还是用尽全力穿好了衣服,吃力的靠在一旁,额头上都是冷汗。 星卯悄悄叹了口气,什么世道,平时骄傲秀恩爱的灵shòu竟然被折腾成这副样子,这是gān什么,这是在凌迟。 “你来啦。”渺渺声音沙哑,“我想离开这儿,你有什么办法吗?求你。” 星卯呼吸一窒,心里闷得怕人。 这个灵shòu什么时候说过这么服软的话,渺渺的眼神中几乎有绝望之色,眼底却透出十足的坚定,她是认真的。 可山dòng的禁制只有仙尊亲自才能解,星卯倒是可以在特定的时间随意出入dòng里,可是渺渺不能。 她只要一碰禁制,仙尊就会知道。 渺渺看到星卯的眼神,忽然苦笑起来,“算了,我也不必为难你,小哑巴兔,你gān好你本分的事情就好,我自己想办法。” 想办法,她能想什么办法。 锁仙链捆着,仙尊一点替她解开的意思也没有,对外宣称灵shòu已被锁在dòng内受罚,再也不会放出。 再也不会放出是什么意思?即使她跑得出这山dòng,难道能跑出玄寂山的范围?即使能跑出玄寂山,整个仙界都是顾奚辞的,她又能走多远? 渺渺,你跑不掉的。 星卯说不出话,忽然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这单纯的小灵shòu,实惨。 渺渺伸出手掌,默默运气,一小朵可爱的小火焰雀跃在她的掌心,很快就熄灭了。 即使不吃药,她也没有力气去凝聚血脉之力,这是顾奚辞送给她的大礼。 他需要的是那个听话乖巧,没反抗之力,把他当做全世界的灵shòu。 即使是有翅膀能飞,他也会静静地伸出刀子,将她的羽毛通通剪掉。 星卯走后,渺渺疲惫的躺下准备睡一会儿,却听到背后再次传来脚步声,她叹了口气问,“星卯,你又来做什么,想出办法了?” “……”背后传来一股淡淡的香气,悠然好闻,却陌生。 渺渺一个激灵,忍着浑身的疼痛起身,警惕地看着面前白衣蓝腰带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