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就是发呆,对着樱花啊jú花啊插花啊咏叹一番。 有时她会冒出两句我根本听不懂的句子,诗不诗词不词的,又不押韵,意思还搭不起来,然后让我点评。 “树下肉丝、菜汤上,飘落樱花瓣。”她状若陶醉的念道,回首问我:“何感?” 很家常。 我作高深状不语。肉丝和菜汤和樱花瓣……理解不来,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意境? 我还是觉得中国的好。 几次以后她就不再问我,不过她仍是会把那些给吟咏出来。 我只能一直保持沉默。 ------- 偶尔城主夫人也会讲一些她小时候的事。话题中最多的就是yīn刀殿下。 一开始她夸奖yīn刀殿下是多么的风美雅仪,才华出众。 又是多么的被上天宠爱而体弱多病。 其实她的第二种说法我一直理解不了。为什么体弱多病会是被上天宠爱? 不过贵族说话可能一向都是这么让人费解的。再说我也不大愿意跟城主夫人相谈甚欢,我一般充当倾听者的角色,一向还当得不错。 然后她开始述说在她那如豆蔻一般青chūn的岁月中,事后我了解到,那时她只有十一岁。在当时她对yīn刀殿下发自内心深处的炽热的爱恋。 原来他们自小定亲。 我慢慢拼凑着。城主夫人讲故事总是跳跃着来,回忆穿插。我一开始听得云里雾里。 她述说着当时yīn刀殿下虽然卧病在chuáng却仍是每隔十日就会送一封信给她。那散发着药香的信纸,流畅的墨色是她衷心爱恋的所在。 其实是城主夫人在五岁和七岁见过还是位“俊朗的少年”的yīn刀殿下两次,七岁以后只是用不着调的诗信传情,就这,从此情根深种,非君不嫁。 她十四岁时,她的父王想给她再找一个丈夫,因为传说中的yīn刀殿下的身体一直不好,怕他活不长。要说这是个好父亲。 可她不愿意,死扛,非嫁yīn刀不可。 最后万幸奈落的城飞了,人不见了。她父王以最快的速度把她嫁给了此城的城主。她原本想过以身相殉,后来被她的母亲劝住,讲佛说过犯了杀戒的人永远不能到极乐净土去,所以如果她自尽,可能永远不能见到yīn刀殿下了。 还是母亲的话一针见血。她最后还是乖乖嫁了。因为在她的心中,纯洁神圣的yīn刀殿下是最有资格进极乐净土的人,为了能够去找他,她就不能自尽。 当然,死在她的命令下的人不是她杀的,是别人动的手,当然不算。 她讲到最后总是会用一种向我证明似的坚定的神情说:“我会永远追随着yīn刀殿下。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 其实这又有什么必要告诉我呢? 我一边腹诽道不相信她见到奈落变成八脚蜘蛛触手怪样她还能一如既往的爱上去。 另一方面我又觉得说不定到时这位城主夫人还真能对变成怪物样子的奈落保持真心不变。 有时这种沉浸在自己的爱情中无法自拔的单纯派是最坚定而不能动摇的人种。 我只能自始致终保持沉默。 ----- 在城中混日子本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在城主夫人的陪伴下称得上是度日如年般的痛苦。 在试过几次辞行后无果,我只能决定偷偷溜走。盼望着这座城中养的法师和高僧都是酒囊饭袋吧。好虎难抵一群láng,如果那里面有几个有用的,我还真不可能太顺利的走掉。 因为城主夫人的表现就是把我当成奈落还会回来的人质看了。 这天我再次被叫到城主夫人的宫殿里,她屏退左右后,给了我一袋金子,小声吩咐我到城外去给她买一副药带回来。 并再三要求不得给她的侍女知道。因为她的侍女会陪着我一起出去。 看来这药的来历有点问题。不过在听到可以出城以后,我把一切疑问都抛在了脑后。只要能出城,我就不再回来了。 这些天都快把我给关傻了。 我严肃的答应了她。她握着我的手说只能相信我了。 我再三保证一定会把药给她悄无声息的带回来。 等到侍女与我一起走到城外,在人cháo汹涌的地方,我轻轻松松的就溜掉了。侍女要赶回去报信,城主夫人再派人出来追,这一来一回花的时间就长了,到了那时我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我如出了笼的鸟儿一样飞快跑到了临近的镇中,想着把城主夫人托我买的药买了,让死魂虫给她送回去,就当是报答她收留我一场。 可是在药店里听到老板的话以后,我在他猜测揣度的眼神中落荒而逃。 堕胎药?! 我浑身jī皮疙瘩都冒出来了。仔细回想,奈落见到城主夫人仅仅只有那么一次,而我全程都在一般充当电灯泡,没有发生什么愈礼到会造成如此严重后果的事情啊。 而结合城主夫人这段时间的情之殷切的表现,也不像是奈落背着我见过她了。 那她这要堕掉的孩子……难道是城主的……?! 我浑身发冷。城主夫人着魔了吗? ---- 坐在夕阳下,听着侍女战战兢兢的跪在那里请罪。 “没什么。巫女大人必定是感受到了神灵的召唤而离开,会平安无事的回来的。”她说道。 她简单的打发走了侍女。 在没有一个人的时候,她紧紧抓住肚子,凶狠的低语。 “我只会为yīn刀大人生下孩子!”看着自己的肚子,倒像是看着不共戴天的仇人。 第 27 章 我正在美美的喝着红豆汤,虽然我既闻不到香浓的气息也尝不到甜美的味道,但这并不妨碍我想像。 香软的年糕,炖得烂烂的红豆。我以前从来没有吃过,不过我想这个应该是甜的。所以我就把这个当成甜点来吃。坐在这里一下午我已经吃下去了两碗,看店的小姑娘看我这么喜欢,居然在第三碗里多给我放了一块年糕。她真是可爱。 我跟她笑笑,端起第三碗来,就着碗口喝汤。引来旁边的人惊讶的目光。看着冒出的热气,一般人喝下去想必会烫到嘴巴。 夹起年糕,我凑近碗边,张嘴欲咬。年糕很软很粘牙,应该非常香非常耐嚼。我吃了两碗仍忍不住去想像那会是怎么样的美味。 我正在陶醉间,背后传来路上的尖叫,奔跑,灰尘弥漫。路边的小摊被惊惶奔跑的人撞翻,一节草根飘飘摇摇落入我的碗中。 看着那原本美味的红白相间卖相很好的红豆汤上浮起一层的灰尘,几节草根飘在汤上面。 我本来……本来就是吃卖相的…… 我杀气腾腾的回头,要看是哪里来的什么东西打扰到我吃东西。如果是人,我晚上就潜入他的家里用鬼吓死他。如果是妖怪,我就收了他。 这时在村庄的前面,耕田的人们都逃了回来,边跑边叫喊,救命啊有妖怪啊来人啊快跑啊。 有人跌倒后似乎被什么扑到,惨叫传来。 小店的小姑娘把客人全部赶走,飞快的把门板放下来。 我躲到路边的树上,站高望远。 我看到的是…… 逃跑的人终于有大胆的把话喊出来了:“有láng啊!!!” 钢牙。 ----- 我和钢牙坐在村长的房间。 村长早就领着村民向山上逃去。没有逃掉的村民都在外面,成为了钢牙带着的láng群果腹的食物。 弱肉qiáng食是这个世界的法则。我没有表示出无畏的善良大爱去感化劝解钢牙最好不要吃人去吃牛羊猪。 我在搜刮村长家的金银,换下了身上带着那座城的家徽的和服。村长家应该有与我年纪相差不多的少女,还真找到几件合适的。暂时先换上,到下一个镇子再去做新的。 钢牙大马金刀的坐在我面前,看着我在村长的家里翻来翻去。等我终于停下来,他严肃的问我。 “你见到神乐了吗?” 我摇头。自从悟心鬼死后那一次,我再也没有见过她。而且也无法得知她是不是回到了奈落的城。直觉认为不能让奈落知道我与她的感情。 钢牙似乎并不真的需要我的答案,他应该心中有数。听到我的回答以后,他站起来,如困shòu一般转圈,目露凶光。 仿佛下定了决心一样,他紧盯着我的眼睛,不容我逃避的说道:“我也找不到神乐。最后留下她气息的地方有犬夜叉的气味,而且,那个气味很凶恶。” 他怀疑是犬夜叉把神乐杀了?想到刚才听到称呼犬夜叉的名字,而不是以前较为亲密的“臭狗”。 我看着钢牙,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开玩笑。他是真的这么认为。 我等着他的下文。 他似乎想押着我去做一件他认为我不会去做的事。 钢牙接着说:“神乐可是很关心你的。就算她是奈落的□,可她听到你有危险的时候都记得要去通知你。” 我直接问他:“你想要我gān什么?” ------- 钢牙的想法很简单。要我拖住戈薇和弥勒等人,他要把犬夜叉抓住,bī问他神乐的下落。 所以我现在站在村外,摇头叹息不愿动脚向前走一步。 钢牙的主意不能说不好,最少直接有效。不过见到戈薇和弥勒和犬夜叉真不是我喜欢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