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梓白本来准备叫代驾的,既然顾斐愿意帮这个忙,他也没有推拒。 他把靳从雪扶到了车的的后座,自己也坐在了后边。 大白对坐进来的人十分嫌弃,踩了几脚之后蹲到了骆梓白的膝盖上。 顾斐坐在了驾驶座上,等着骆梓白报地点。 “去最近的好一点的酒店,无论哪家。” 骆梓白指挥人起来毫不客气,在顾斐的视线里说出了开房的话。 顾斐面上神『色』微敛,但没说什么,扮演着司机的角『色』,在导航上搜索了就近的酒店。 骆梓白靠在座椅上,手指轻『揉』着大白的耳朵。 靠在身旁的靳从雪发出轻哼声,骆梓白看着他通红的面颊,想着这位大钢琴家酒量不是一般的差。 窗外灯火被连成线,道路畅通,但是在到一个路口的时候,前面却慢了下来。 闪烁的灯光和进行检查的警察无一不表明前方正在查酒驾,但这和骆梓白没什么关系,只不过去酒店的时间变长了些。 车里开了空调,但骆梓白仍觉有些闷热,拉下了车窗,看见了走过来的交警。 “警官,你不是刑警吗,怎么也来干交警的活儿了?” 瞥见熟人,骆梓白手撑着脸调笑的问。 “今天市里决定进行突击大检查,交警队人手有些不够。” 陆钧回答着他的问题,眼神掠过和骆梓白一同坐在后座的男人,最后将视线落在顾斐身上。 “先生,请配合检查。” 顾斐毫无异议,配合着检查。 检查完了,陆钧却没立刻离开。 温热宽厚的手掌探入车窗触碰到了骆梓白的面颊,带着些薄茧的手指划过带来些粗粝感,让心跳在瞬间停缓。 “喝酒了?注意安全。” 陆钧的眼神扫过车内的其他两个人,又落回骆梓白的面上。 骆梓白脸上惯『性』的轻挑笑意也淡了,收回了视线道:“知道了。” 他摇上了车窗,车子继续发动,骆梓白没有回头看。 “看来骆同学你的熟人还真不少。” 顾斐看着后视镜,和骆梓白的视线相接。 “我的人缘就是很好,不然怎么会认识老师你呢?” 骆梓白坦然的接话,神『色』十分平静,既没有得意也没有紧张。 顾斐意味不明的笑了声,骆梓白看着他面上的那抹笑意有些心痒,但他没打算去撩拨一个正在行驶中的司机,垂着眼眸解痒似的在大白身上『摸』了『摸』。 从背脊一路到脖颈,大猫被他『摸』的舒服了,发出了带着愉悦的呼噜声。 顾斐打转了方向盘,心里拒不承认自己跟后面那只傻猫有关系。 车行驶到了酒店门口,骆梓白把靳从雪扶了下来。 靳从雪脸在行驶路途中红的更厉害,衬的那张脸越发吸引人。 骆梓白扶着他去开了间房,无所谓顾斐是不是跟在后面。 用房卡刷开了房间,骆梓白把靳从雪带到了床边。 雪白的床被被掀开,骆梓白给靳从雪盖上,站在床边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儿美人的醉态。 几分钟后,他转过了身准备离开,手却被人拉住。 在惯『性』的作用下他朝着后倒,好在背后就是柔软的大床,不至于摔痛。 靳从雪在刚刚坐了起来,骆梓白横在他身上,在准备起身的时候,却被靳从雪按住了胸膛。 “你就要走了吗?” 靳从雪的声音里仍带着浓浓的醉意,眼睛因为酒精而烧红着,望着骆梓白的样子竟有几分委屈。 “留下来陪我吧。” 靳从雪俯下身,用滚烫的面颊蹭着骆梓白的脸。 面颊上传来轻微的濡湿和疼痛感,骆梓白近距离看着靳从雪的脸,包括他认真『舔』舐的动作。 骆梓白眉心微挑,刚准备应下,门口便传来了道微冷的声音。 “看来我进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们了?” 顾斐嘴里这么说着,脚步却未停。 他从门口走到了床边,看着依旧粘着骆梓白的醉鬼,拎住靳从雪的后领,将他撤离。 “喝醉的人还是乖乖休息比较好。” 顾斐握住了骆梓白的手,将他从床上拉了起来,看着瞪着自己的靳从雪如是说。 “骆同学,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休息了。” 顾斐抬手关了房间的灯,在房间暗下去之前,骆梓白看见了他面上的笑。 略淡的带着些冷意的笑容配上假意为别人考虑的话语,狭长的凤眸藏在那副眼镜下,比起床上躺着的靳从雪,骆梓白对顾斐的兴趣一下浓厚了起来。 骆梓白在某些时候是个纯粹的感官动物,倘若对方都不是他讨厌的人,那么谁比较能挑动他的情绪,他的注意力便会落在谁的身上。 这个酒店的窗帘的遮光『性』很好,外面夜『色』明明还不浓厚,但窗帘一拉上,房间里的灯关上,就让人仿若置身黑暗中了。 顾斐在黑暗里开口:“骆同学,走吧。” 骆梓白被他握着手朝前走,对方的手比起他的手温度偏低,在从手指间划过的时候,带来些奇异的痒感。 “老师还真是狡猾。” 骆梓白在抵达门口的时候,轻声开口。 门已经被顾斐拉开了一个缝隙,门外的光线钻进来,将身形拉的细长。 “怎么会是狡猾,我只是在告诉你什么是对的事。” 顾斐的声音低沉好听,语气也如同给学生上课那般认真。 “这件事有什么不对吗?” “这件事本身没有对错,只是要看和谁而已。” 顾斐的手指轻抚骆梓白的面颊,那一缕光线为他引路,让他精准的触碰到了骆梓白面上的咬痕。 那是靳从雪刚刚留下的印记,顾斐藏于眼镜下的眼眸幽深。 “作为老师,我有义务教育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些笑意,将骆梓白一下拉回了初见他的那个下午。 顾斐怎么会不知道骆梓白其实不是他的学生,甚至不是a大的学生,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对一教育吗?” 骆梓白口中溢出轻笑,面颊上的咬痕被摩擦的发烫。 几米远的地方,靳从雪摇了摇有些昏沉的脑袋。 地面上铺着的地毯遮住了某些声音,骆梓白正准备就单独补课这种事情和顾斐聊聊的时候,温热的手强势的搂住了他的腰,将他向后带。 猝不及防的接触,骆梓白险些就控制不住肢体动作攻击了靳从雪。 “这位先生是代驾吗,是因为没付钱所以还没走吗,手机支付还是现金呢?” 那一缕光线落在靳从雪的面颊上,照亮了他的眼。 如雪般矜贵出尘的气质覆上一层阴影,他嘴里如是客气的说着,眼神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