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叶鹏一口答应。 叶寒扶着叶鹏在走廊走了一圈,又带他来到露台晒太阳。 仁心医院选址闹中取静,建在市郊的一个半山上。 露台的视野很好,既可以看到城市的车水马龙,还能享受山中的宁静悠闲。 叶寒陪着老爹静静地看着风景,爷俩一时之间都没说话。 “小寒啊,有话就说吧。我看你酝酿好久了。” 没想到竟然是叶鹏先憋不住开了口。 “爸。”叶寒挽住叶鹏的手,笑得很坦诚,“您知道我想说什么的。” 叶鹏心中有数,“转院的事情?” “是啊。”叶寒给他捶背,将语气放软,“大哥一直在联系的那家医院有个教授对脑部肿瘤的治疗很有经验,您转院过去查一查,我们都放心。” “有什么好查的。”叶鹏淡然道:“仁心医院的肿瘤科也已经是国内顶尖了,没有这个必要。” “哥联系的不止有国内医院,我们还可以去国外。”叶寒不放弃,“国外有许多检测和临chuáng治疗的新技术。” “哪儿我都不去。”叶鹏有些不高兴,“只剩三个月的命了你们还折腾我?” “万一您是误诊呢?” “哪有这么多万一。” “世界上就是有万一啊。”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叶寒第一次发现老爸倔qiáng起来如此离谱,简直是不讲道理,难怪都把母亲给气哭了。 她现在也想哭给他看。 “闺女。”叶鹏见宝贝女儿脸色难看,缓和语气,拍拍她的手,“真的不用折腾了,就这样吧。我配合医生治疗,能活多久活多久。” “那怎么行呢?”叶寒心中那股难受劲儿一下子就窜了起来,“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应该尝试的!” 叶鹏云淡风轻,“按你的逻辑来说,你们这就是把自己的意愿qiáng加在我身上,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不一样啊,我们是希望您健康地活着。”叶寒无语,“您是希望我跟个没有感情的人结婚啊。” 叶鹏振振有词:“我看都是一样,你自己办不到的事情也别qiáng求我。” 亲爹油盐不进混淆视听的样子气得叶寒头一突一突的疼。 老小孩老小孩,她今天算是领教了。 “爸,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啊。” “你不也不听话吗?”叶鹏反唇相讥。 “爸,你到底怎么样才肯答应转院?”叶寒败给他了,语气里都带上了哭腔。 叶鹏原本想一口决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思索了一番,赌气道:“你听我的话,那我就听你的话,你做不到就别来要求我。” 叶寒差点被气得背过气去,“爸,您这是qiáng盗逻辑。” “我不管。”叶鹏哼了一声,转身回了病房。 接下来的一天里,叶寒跟叶枫换了好几种作战方式,但是无论怎么说叶鹏都是两个字。 --我不。 叶寒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天道有轮回。 父亲现在这幅非bào|力不合作的模样跟当初她拒绝跟顾致远结婚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被气得头昏脑胀,但又不能跟父亲吵架,最终只能在huáng昏的时候憋着一肚子的气离开。 回到家里后,叶寒胸口憋的气怎么都吐不出来,剧本看不下去,电视也看不下去。 --甚至连泡澡都无法让她冷静下来。 父亲为什么就不能理解他们的一片苦心呢? 她心不在焉地按着遥控,其中一个台正在放着顾致远为某品牌啤酒做的广告。 他举起罐装啤酒,喝下一口,露出灿烂笑容,随即说出广告词,“xx啤酒,清慡入喉,一解千愁!” ……怎么又是这家伙?他到底有多少个代言? 叶寒翻着白眼关掉了电视。 但顾致远的广告给了她启发,她想起之前大哥叶枫给过她一张私人高级会所的黑卡。 会员制,环境好,私密性也好,还有靠谱的保安,是他朋友开的。 她原本不想要,但叶枫说如果哪天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去坐坐,他有好几瓶红酒存在那里。 这下还真派上了用场。 此时此刻,她只想一个人喝一杯。 一小时之后,叶寒来到了位于市中心的一座高楼中。 她穿着帽衫,戴着鸭舌帽,开着一辆普通的大众,一路上没有狗仔跟来。 走进电梯,按下顶楼的按键,透明电梯外的璀璨夜景飞速闪过,如梦似幻。 难怪这个会所要叫“浮生一梦”,有点意思。 叶寒出了电梯,有一名穿着黑色燕尾服的侍应生早就在此等候。 他弯腰行礼,“晚上好,欢迎光临浮生一梦,请出示您的会员卡。” 叶寒掏出黑卡递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