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段锦初点点头。 “你在这里等一下,本宫先过去。”楚落颖说完,便径自向拱桥上走去。 段锦初无聊的蹲下了身子,继续打量四周的景致,不得不叹一声,这里的主人还真有情调啊! 桥上,楚落颖立在身后,抿唇轻唤道:“八哥!” 楚云赫微微侧目,看向楚落颖,轻蹙眉道:“丹丹,你怎么出宫了?” “八哥,我担心你嘛!管家说你中午的药又没喝对不对?八哥,不要这样子,身体是你自己的,若是你不珍惜,生了大病谁也代替不了你的!”楚落颖嘟起唇,忧心忡忡的说道。 “丹丹,八哥没事,你不必放在心上。”楚云赫回过了头,淡淡的说道。 “八哥!”楚落颖嘴唇嘟的更高了些,“你总是这个样子,你gān嘛要淋雨啊,若是没有生病,父皇应该会派你去视察江yīn河道的,现在又是二哥去了!” “丹丹!”楚云赫紧抿了双唇,深邃的眸光落在桥下流动的水面上,眸中,快速闪过一抹jīng光,薄唇轻勾,缓缓而道:“你以为,这是一件好差使么?” “怎么,八哥你的意思是……”楚落颖疑惑的皱了眉。 楚云赫唇角上扬,溢出一抹淡淡的冷笑,“不要问,朝政上的事,丹丹你记着,难得糊涂!” “哦,我记下了。”楚落颖似懂非懂的点头,停顿了一会儿,眨眨眼,轻笑道:“八哥,我给你带来了一个有趣的人,你见见他,可好?” “嗯?”楚云赫微挑了眉头,才要开口拒绝,却见楚落颖已经朝远处喊道:“小初子,你过来!” “小初子?”楚云赫默默咀嚼了两遍,心里有了一丝明朗,只是,那太监还活着? 第十七章 对太监,本王没兴趣 段锦初抬起头来,咧唇一笑,朝楚落颖挥挥手,然后轻快的跑上去,扬着笑脸道:“九公主,奴才在!” 楚云赫未曾睨她一眼,依旧盯着桥下的水流,长身玉立,神情冷漠。 楚落颖轻笑着,点点头,说道:“侍候好他!” “是,九公主!”段锦初却一下子耷拉下了脸,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这侍候……可不就是卖笑么? 楚落颖失笑的抿了抿唇,未再说什么,迈着轻盈的步子下了拱桥,款款走去了大厅。 瞧着眼前男子清冷孤傲的背影,段锦初微叹一口气,伸出双手拍拍脸颊,然后深呼吸,挤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你……” “滚!” 简短的一个字,冷冽,霸道,气势凛然。 “呃……”段锦初被惊骇的楞在了原地,扑闪着眼睫毛,呆滞了半响,方才嗫嚅着唇,甚是委屈的瘪起了小嘴,“你别这么凶嘛!” 这嗓音,软软的,柔媚清新,带点小女人撒娇的味道,段锦初未觉察,却令楚云赫身子猛然一震,缓缓侧目,狐疑的盯着她低垂的脑袋,沉声道:“抬起头来!” “我,我我……我不抬!”段锦初一紧张,语带结巴的直摇头,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不好糊弄,突然来这么一句,难道是……怀疑她是女人了? “是么?”楚云赫冷冷的勾唇,倏的伸出一只手,jīng准无误的捏上了段锦初的下巴,稍一用力,便迫使她抬起了头,“啊——” 一声惨叫,段锦初本能的闭上了眼,吓的全身发抖,哆嗦着唇瓣,可怜兮兮的道:“大哥,我滚,我马上滚……” “眼睛睁开!” 薄唇轻启,不带一丝温度,楚云赫松了手,犀利的眸子盯向她,嗓音又冷了一分,“你是谁?” “我,我是小初子啊!”段锦初呲着牙,忙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来,一扬手,举高亮在楚云赫面前,气鼓鼓的道:“我有腰牌!” 而这一抬眸,四目相对,她几乎立刻心跳加快,摒住了呼吸! 一张俊美绝伦的脸,轮廓分明,五官jīng致的如雕刻一般,浓密的剑眉稍稍向上扬起,一双狭长的星眸,瞳孔黑亮而深邃,高挺的鼻梁,薄唇紧闭,唇色绯然。 此刻,暖阳高照,在他完美的侧脸上,投下点点金光,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尊贵与优雅,却又处处透着,冷冽与王者天下的霸气! “你是……”楚云赫薄唇轻动,墨黑的眸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的人儿,那眸中,有惊艳,有错愕,有不可置信,良久,才缓缓接道:“你确定是太监?” 这一出声,段锦初立刻收拢了心神,俏脸微红间,收回了僵在半空的手,将腰牌揣回怀里,似是为了证明一般,挺了挺她太平洋的胸脯,气势凛然的道:“我就是太监!不信你验身!” 楚云赫眸中快速闪过一抹诧异,俊眉一挑,鄙夷的勾了勾唇,慢条斯理的道:“本王对太监没有兴趣!” “什么?” 这本是反语激将,然,却也深深的打击了段锦初!以至于,她一激动之下,竟没注意到面前男子的自称! 粉拳一捏,段锦初将下巴抬的高高的,因为两人身高差距太大,为了不在外观上低人一等,段锦初一生气踮起了脚尖,这才鼓了腮帮子,气怒道:“本太监对你更没有兴趣!太监怎么了?凭什么看不起太监!我们太监身残志坚,我们也是男人!” 第十八章 太监职业,天下无双 “男人?”楚云赫敛眉,嘲弄的目光从段锦初jīng致小巧的脸上一路向下移,掠过她平坦的胸前,最后停在了她腰腹下,那唇边,竟隐隐浮起了一抹戏谑的淡笑,“你确定……你是真男人么?” “呃……”段锦初顺着他的目光疑惑的低下头,才赫然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羞赧的双颊一热,下意识的忙并紧了双腿,硬着头皮,抬头,右手握拳在胸前横敲了两下,对上他的眸,理直气壮的道:“当然确定!至少我们太监也是半个真男人!” “这半个……呵呵,可就差远了!”楚云赫侧过了眸去,竟然缓缓笑出了声,这一笑,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没想到……他竟然还会笑! 然,听到这笑声,段锦初却气红了脸,早将楚落颖的话抛在了脑后,只觉自己受了奇耻大rǔ,立刻忿忿不平的道:“不就差了娶媳妇生孩子么?哼!你这么喜欢和女人上chuáng,小心你纵欲过多英年早逝!小心你不举阳痿早泄!” 闻言,楚云赫瞳孔一紧,猛的回过头来,那眼神凛冽的骇人,唇瓣一掀,嗓音冷如冰窟,“小初子,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本王不介意将你的尸体扔进河里喂鱼!” “什么?本王?”段锦初一惊,美眸倏的睁大了,“你是王爷?八王府……天哪!你是八王爷!” 瞧着段锦初不像伪装出来的震惊,楚云赫深深的蹙了眉,清明节那日,小初子还端着香纸贡品给他请过安,看起来是个规矩的太监,如何现在,竟不识他? “你不认识本王?”楚云赫bī近一步,目光如炬,一眼盯着段锦初,似要看穿了她。 段锦初受了惊,想到“尸体”两个字,顿时面色惨白,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哭丧着脸道:“八王爷,奴才不知啊!不知者不罪,八王爷不要杀奴才可不可以?” “你敢欺瞒本王?清明那日,天下大雨,永乐宫门口,你和本王见过面的!”楚云赫突然厉声说道。 段锦初一听,满脸悲催,“不要提那个倒霉的日子!我那天不是晕倒了吗?等我醒来,我就什么也不记得,谁也不认识了!” “嗯?竟有这种事?”楚云赫居高临下,狐疑的打量着段锦初,冷厉的警告道:“若敢跟本王说一个字的假话,本王叫你人头落地!” “唔唔,你放心吧,我连我爹妈都不记得了!”段锦初瘪了小嘴,两行委屈的泪水顺颊而落,她想回家!比赛,相亲,是她人生两件最大的事啊! “你……”楚云赫突然有些无措,呆楞的看着段锦初坐在桥上哭鼻子,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僵了半响,见她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禁蹙眉道:“一个大男人,怎么学女人哭成这样?不丢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