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杀手抬起头,齐声道:“吃得饱,谢谢施姑娘。” 那架势,就差把施静宜当亲人了。 目睹全过程的宁辞抽了抽嘴角,这群家伙,一顿饭就被收买了。 施静宜拍了拍宁辞的肩膀,赞赏道:“你是从哪里找的工人,看起来好有精气神。” 干起活来肯定倍棒! 宁辞:“……” 那群人可是牧远国顶级杀手,能没有气势吗? 只是他们好像太有气势了,都快把他这个主人的光环掩盖了。 宁辞清了清嗓子道:“大家快点吃饭,吃完饭就准备开工!” 饱餐一顿后众人精神高涨地来到新房宅基地,捋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初秋天气还比较热,施静宜和施妙宜在家煮了满满两锅凉茶,打算放凉了送到工地。 郑氏的父母及郑明礼已经回家,方氏厚着脸皮坐在院里一动不动。 她中午吃得太撑,这回正晒着太阳消食呢。 等施妙宜煮好了茶,她端着个大瓷碗凑了上去,“来,先给我盛一碗!” 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气得施妙宜脸颊涨红,这方氏,说留下来帮忙,吃饱了就坐着不动,跟个大爷似的! “大姐,你先把这桶凉茶提过去,我过会再去!” “那好吧。” 施妙宜走后,施静宜拿着水瓢给方氏盛了一大碗凉茶,盛完还觉得不够,又拿出个瓷碗盛了满满一碗。 “舅娘中午吃了那么多肉,多喝点茶解解腻。” 方氏捧着瓷碗,咕咚咕咚,半碗凉茶下肚,嘴里果然清爽不少。 她眯着眼睛笑望着施静宜,外头人都说着丫头很凶,哪里凶了嘛? 比她那小气吧啦的娘好太多了! “真是个好孩子!” 方氏笑着喝完了剩下半碗凉茶,捧着肚子又坐在了墙边晒太阳。 施静宜端起剩下的凉茶,叮嘱方氏:“舅娘,我还给你留了碗凉茶,一会儿记得喝啊!” 不是想喝吗? 这回让你喝个够! 施妙宜提着凉茶慢吞吞地往工地走,走到半路,她实在提不动了,便将凉茶放到路边,打算休息片刻。 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脸男人向她走来,问道:“姑娘,需要帮忙吗?” 施妙宜抬头一看,发现面前的男人就是那日在竹林出手相助的恩人,顿时有些慌乱。 “不……不用了。” 轻鹰也认出了施妙宜,眼睛一亮,然后摸着头憨厚地笑了,“真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 说罢,直接帮她提起了凉茶,大步朝工地走去。 施妙宜局促地跟在他身后,半晌,憋出一句:“你也是来帮忙的泥瓦匠?” 泥瓦匠? 轻鹰愣了一下,而后发出爽朗的笑声,“对,我是来帮忙的泥瓦匠,你呢?” “我是家里的老大,名叫施妙宜。” 施妙宜的声音有些低,许是想到两人尴尬的初遇,脸颊涨得通红。 “那日在竹林,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小事一桩,不必放在心上,在下名叫轻鹰,施大姑娘直接叫我轻鹰就行!” 施妙宜点点头,指了下前面的空地道:“轻鹰公子把凉茶放到那里就行。” 这姑娘,还真是呆得可爱。 轻鹰勾唇笑笑,以她所言将凉茶放到空地,然后招呼一众兄弟回来喝茶。 施妙宜弯腰取出背篓里的瓷碗,轻鹰拿着水瓢,两人十分默契。 来喝茶的杀手们看到长相清秀的施妙宜都来了兴趣。 施静宜他们就不想了,那是主子看上的女人。 面前的女子好像也不错,模样俊俏,做事也干脆利落,要是能娶回家当老婆,做梦都能笑醒。 “这位姑娘,你和施姑娘是什么关系啊?” 施妙宜看了眼面前身材削瘦,面相机灵的男人,回道:“我是她大姐。” “哦。”男人红着脸继续问道:“那姑娘可曾许了人家?” 这话一问出口,所有人都眼巴巴地望着施妙宜。 施妙宜低下头,双颊红得滴血。 轻鹰挥着手臂将人往一边赶,“喝完茶就赶紧走,耽误了干活谁负责?” “哎呀,真是看不出来,我们的轻鹰领队还挺怜香惜玉的!” 众人哄笑着四散开来。 后面赶来的施静宜听到笑声,忍不住问道:“遇到什么事了,你们怎么这么开心?” “大家喝了凉茶,心里高兴。” 轻鹰飞快地答了一句,跑进了工地。 施静宜一脸莫名地看向施妙宜,“大姐,你的脸好红,是不是中暑了?” “没有。” 施妙宜丢下一句话,转身跑回了家。 施静宜:“???” 躲在树下乘凉的宁辞走了出来,轻笑道:“静丫头,你可曾听过一句话,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你的意思是……有人看上我大姐了?” 施静宜摸摸下巴,不对,她怎么觉得自家大姐的反应更奇怪! 宁辞但笑不语,一副看透世事的表情。 施静宜急得抓耳挠腮,她好不容易才让大姐振作起来,万一再遇到个渣男什么的,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宁辞拍了下她的脑瓜子,笑道:“八字都还没一撇呢,你急什么?放心,我这帮手下都很靠谱,不会害了你姐姐的。” “你最好记住今天说的话,要是我姐姐真被你带来的人坑了,我非扒了你的皮。” 施静宜挥了挥拳头,摆出恶狠狠的表情。 “没良心的臭丫头!” 宁辞失笑,嗔骂道。 施家,方氏正美滋滋地晒着太阳,腹部忽然传来一阵绞痛。 “哎呦!” 她捂着肚子,慌里慌张地冲向茅厕。 等施静宜等人回家时,方氏已经跑了五六趟厕所,身体虚得连站都站不稳了! “舅娘啊,你这是怎么了?” 施静宜语气夸张地跑到方氏身边,将人扶了起来。 方氏顶着张苍白的脸,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这肚子啊,疼得厉害!” 停顿了一下,她又道:“会不会是你中午做的饭不干净,害我拉了肚子?” “舅娘可别冤枉我!”施静宜无辜地眨眨眼睛,“中午有这么多人吃饭,他们都没事啊,会不会是舅娘肥肉吃多了,肠胃消化不了,所以才腹泻不止?” 方氏一想,的确有道理。 她在家里十天半月都吃不上一口肉,今天吃的肥肉都能赶上过去一年吃的了,能不拉肚子吗? 施静宜将人扶坐下,然后端来剩下的凉茶递给方氏,“舅娘多喝点茶,清清肠胃,说不定很快就好了。” 方氏连捧着碗一口气喝了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