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没开。 森罗令还在。 师尊却没了…… 萧七七懵了。 她不敢相信被炸飞的身影就是她无比尊敬、高深莫测的师尊。 不! 肯定是师尊自己飞走的? 肯定是师尊在布局! 毕竟,师尊那么强大,那么厉害。 师尊的思路之广,格局之大,是自己所无法揣测的。 抱着这个想法,她顺着身影飞走的方向寻了过去。 终于…… 在杂乱的草丛中,她看到了在大口吐血的姜阙山。 她瞬间慌了,急忙跑过去,掏出几枚药丸塞到姜阙山口中,还不断呼唤:“师尊,你怎么样了?” 姜阙山想哭。 他并没有受太重的伤。 因为他在空中飞翔的时候,他已经想明白了。 这石台爆发的魔气反击之力,是和出手人修为所匹配的。 所以,七七受到的第四阶引魔入念的反击。 他受到的是一阶魔境前期的伤害。 在吃了几粒药丸之后,他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体上的创伤已经在飞快的痊愈。 但心理的伤害,却迟迟不能痊愈。 我特么苦苦营造的神秘高人的形象,就这样坍塌了。 坍塌的如此彻底…… 不行! 我的形象不容闪失。 一念至此,姜阙山口里噙着鲜血,面上强扯出一丝笑容,正想着怎么找补形象,嘴里却已经不自禁的说道:“啊,我大意了,没有闪。” 萧七七:“???” “这石台,不讲武德!” 姜阙山霍然起身! 萧七七:??? “七七,你还是太年轻。不懂。你以为那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石台吗?”姜阙山遥指着黑色石台说道。 “那不就是一个石台吗?”萧七七感觉智商跟不上了。 “当然不是……”姜阙山摇头说道:“那可是受我神教历代教主英魂滋养的石台!它……早已有了自己的灵识!” 石台,居然能受到亡者灵魂滋养? 居然也能产生灵智? 大千世界,果然无奇不有! 而师尊他,竟然全都知道! 他可太厉害了! 萧七七睁大了双眼。 “而且,经过方才的试探,为师已经知道石台的境界!”说到此处,姜阙山瞥到萧七七满脸震惊,心中满意,但面上却假装凝重,瞌然一叹:“唉——” “怎么了?” “这妖物……修为已经超过为师了!”姜阙山无奈摇头:“若要再入,难!难!难!” 萧七七疑惑道:“可师尊此前是如何进入的?” “额……” 倒是把这茬给忘了……姜阙山愣了一下,然后说道:“以前为师并不将之放在眼里,那是因为彼时为师有上祖残魂相助……如今已经……” 已经怎样? 师尊他老人家已经发扬风格,将系统上祖残魂传承给了我啊! 原来我才是师尊进不去墓葬群的最大原因。 我对不起师尊啊! “对不起师尊……弟子……”萧七七立刻充满了愧疚,此刻对姜阙山的话再无怀疑。 “罢了,和墓葬群相比,我神教传承才是大计!不必计较!”姜阙山微笑摆手:“更何况,这石台虽有灵识,却也是半死物,无法动弹。想要对付它,为师以后有的是办法!” 萧七七彻底被师尊的魅力折服,由衷赞道: “师尊您真是慧眼如炬,眼光深远,见识卓越超凡!” “嗯!”姜阙山闭眼微笑,很是受用。 萧七七又问道:“师尊,天色不早了,咱们接下来干什么?” 唔…… 现在有几件事要尽快处理。 一是查出其他几个弟子是否有系统。这个不着急,可以等晚上的时候悄悄偷窥他们。 二是,尽快把被囚禁的主角二人组处理了。可君不见他爹都不愿意把他们领走……暂时没办法。 三是,墓葬群之谜。 为什么打不开墓葬群!? 放眼森罗教,唯一可能知道这个隐秘的,就只有丁一向了! “去看看你大师兄!” 姜阙山说着将森罗令收回怀中,就顺着原路往回走,走了几十米,才发现萧七七依然站在原地并没有跟上来。 他不由皱了皱眉,忙招呼道:“七七,怎么不走?” 萧七七:师尊,您走错路了? 姜阙山:??? 萧七七:天刑狱,在那边!离这不远。 姜阙山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道:为师几乎忘却…… …… 一路无话。 顺着小路走了约半个小时,二人行至山洞前。 上面篆刻着三字:“天刑狱!” 原小说设定中,森罗教共有三座大狱。 老六去的炼魔狱,主惩戒。其中魔气浓厚,魔物众多,入之九死一生。 另有烈火寒冰狱,主处决。虽名为一狱,但其实分为烈火狱和寒冰狱。区别在于烈火狱主处决肉身,烈火焚身而死。寒冰域处决魂魄,万年寒冰冻碎魂魄,不可往生。两者相合,主身死魂散,是最严厉的处罚。 最后便是天刑狱,主审判。 以森罗教规矩,一入天刑狱,下一步就是审判后移转至烈火寒冰域,与死无异。 这也是为何,当初众弟子听说丁一向被下狱后都满心畏惧的原因。 二人顺着阴森潮湿的通道,一路下行数百米,才慢慢走到天刑狱牢房。 天刑狱牢房分天地玄黄四级。 丁一向以反叛重罪,被下在天字间。 牢房之内。 丁一向面墙而坐,阴暗灯光下,身影飘忽,唯有大光头闪着亮光。 听到外面的响动,丁一向的身形微微一动,转瞬恢复平静。 萧七七对他的反应很不满,敲了敲栅栏,叫道:“大师兄,师尊看你来了!” 丁一向缓缓转过头,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声音沙哑道:“呵呵……终于来了吗?” “是啊!快向师尊请安。”萧七七催促道。 “请安?” 丁一向冷笑一声,目光直接跳过萧七七,直视姜阙山道:“师尊,是准备怎么让我死?” 姜阙山耸了耸肩:“你想怎么死?” “你果然是让我死!?”丁一向大怒起身,一掌狠狠拍击坚实的墙壁上,墙壁上被震的轰隆四颤! 姜阙山吓了一跳。好在这牢房坚硬,又设有禁制。 丁一向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冲着姜阙山大吼:“姜老魔!世人皆怕你!而我却不怕你!” “烈火焚身也好!” “寒冰碎魄也罢!” “我全都不怕!” “我只恨啊!”说到此处,丁一向眼泪四溢,抓着栏杆疯狂摇动,如同受伤的野兽般不断低吼:“我恨啊——我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