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只能装备上魔种,以归元境修士的身份进入彤德郡。 掠影卫的纳物法器都是做过伪装的,青年的就是一枚圆扣,被他贴身放着,很不起眼。 可是纳物空间毕竟是有着能量反应的法器,就算是波动再小,也还是有。 葵卯运气不好遇到了一个对能量反应异常敏感的魂祭修真者,圆扣被抢走了。 那一瞬间葵卯的天都要塌陷了,他绝望的样子让祁弑非心痛不已。 他拼命的追赶着那个魂祭修真者,他锲而不舍的追逐了几天几夜,终于追上了那个比他高出一个境界的修士。 很明显的,把真元都用在赶路上的葵卯打不过他。 不过葵卯又不能放弃这次机会,并不是每次都能够好运的再次找到对方。 他耐心的潜伏着,把掠影的隐匿天赋发挥的淋漓尽致。 他跟着对方的身后,看着对方把一个不小的修真世家灭了门。那个魂祭修真者一个一个把那些人的神魂抽出来,修炼那些神魂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几次葵卯都要动手了,却硬是隐忍了下去,他告诉自己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那魂祭修真者太过大意,灭完门之后没有离开太远,结果那修真世家的一个散修朋友正好来拜访双方撞了一个正着。 那散修一时激愤,魂祭修真者食髓知味,怎么可能放过到口的美食。 双方激斗起来,等候多时的葵卯抓住时机一下子把两个人都给埋伏掉。 那一场战斗堪称一场绝佳jīng彩的袭击,祁弑非旁观着都忍不住热血沸腾、心cháo澎湃。 葵卯面无表情的擦去脸上的鲜血,珍惜的看着失而复得的圆扣。 好在那魂祭只是习惯性的欺负弱小打个劫,对神魂弱小的葵卯不感兴趣才没有làng费力气杀他,要不然这次葵卯真的是危险了。 葵卯本来已经进入了彤德郡,结果因为这次追着这人偏离了路线。 过后葵卯站在客栈的镜子跟前脱掉了上衣,祁弑非扫视着他身上满是伤疤的皮肤。 这样满目疮痍的身体绝对称不上好看,却让祁弑非心生怜惜。他伸出手指在葵卯健硕的脊背上抚摸,感受那一道道疤痕凸起的感触。 葵卯的记忆当中这个时候没有祁弑非,自然就感受不到有人在摸他。 他只是拿出那柄用了很多年的短剑,用尖利的剑尖在自己的胸膛中央挖了一个dòng。 祁弑非绝没想到他会自残,他伸出手想去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 胸前一个手指粗大小的圆dòng不停的流着血,很快就把葵卯的腹肌还有衣裤都染红。 葵卯拿起那圆扣看了看,对着镜子把纳物圆扣放进了血dòng的中央。放好了纳物圆扣之后,青年在血dòng上撒上了灵药,很快伤口就愈合了,留下了一个丑陋的伤疤。 葵卯丝毫没有疼痛感一般,摸了摸伤疤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细微的微笑,很是满意。 藏在身体里,就没有人会再凭借着微弱的波动就抢走装着棺椁的纳物圆扣了…… 他在自己身上挖一个血dòng竟然就为了把纳物圆扣藏起来! 即使是祁弑非这样见多识广的人,也为青年这样对自己狠心而说不出话来了。 他猛然想起了葵卯有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去摸自己的胸口中间的位置,那个地方跟他现在藏着纳物圆扣的位置一模一样! 接下来的路程没有再遇到战斗,青年顺利的把棺椁送进了绝谷的入口处。 终于到了目的地,青年叩首在地上,他突然浑身说不出疲惫,连迈动一步的力气也没有了。 祁弑非并不知道已经度过了几年,他只是经历了葵卯记忆里诸多重要的场景,这些场景有的只是模糊的掠过,有的只是短短的片段。 葵卯身体上满是暗伤,他根本就没有好好休养过一次,已经到了灯油枯竭的状态,如果没有人帮他,青年很快就会死去。 就在祁弑非焦急的时候,绝谷封闭的大门打开了,守墓人走了出来。 他问清楚了葵卯的来意,把葵卯和棺椁迎接进了绝谷当中。 稍微恢复之后葵卯没有再耽搁,而是在守墓人的协助下进行最后的安葬。 守墓人在葵卯休养期间,为祁弑非修建了标准规格的豪华大陵墓。 祁弑非的棺椁就放在打开的墓门旁边。 葵卯的脚就跟钉在地上一样,祁弑非能够感受到他内心的不舍和眷恋。 跟尊主告别吧。”守墓人苍老的声音说道。 葵卯微微的点了点头,他走到棺椁的旁边再一次的推开棺盖。 他弯下腰,仪式一般的为躺在里边的身体最后一次整理仪容。 祁弑非知道,只要这个墓门关上了,葵卯就会彻底的陷在完成心愿的的满足当中永远也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