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那张可怖的脸一瞬间变得更加扭曲,她似乎是在大叫,但是叫出来的声音也只是难听嘶哑的“啊啊”声。 “这毒物侵入体内,不知为何伤了你的嗓子,不巧宋医生带着他的徒弟出门了,没法为你医治,你且忍一忍,等回去了丹璘城,我再给你想办法。” 陈香雅说着话。 但是会不会真的给她找大夫,她自然是心中有数。 可是不管她说了什么,谢冰儿全都听不见,她现在的大脑已经在看见镜中人的那一瞬间停转,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她的双耳一片嗡鸣,隐隐全是绝望的嘶叫。 那是来自她内心的嘶叫。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她为这张脸付出了多少,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怎么可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 若她成了这副模样,王爷会不会厌恶她?她还能不能继续留在王府?她还能不能留在山庄! 她挣扎着完全坐起了身体,想要将那丫鬟手里的镜子给抢过来,但是那丫鬟早有防备,她早在谢冰儿扑过来之前,抢先一步后退,叫谢冰儿扑了个空。 陈香雅嫌恶的看着地上蠕动的人,眼中划过一丝讥讽。 她从前是真的将她当做朋友的。 不管是杜冰,但是谢冰儿。 当初她与杜冰虽都倾心于霍禹,但是霍禹却从没对杜冰表示过明确的喜爱之意,当初听见她的哥哥陈宏真说这两人早已暗通款曲,她还以为这是哥哥为阻止她嫁给霍禹而说出的谎话。 后来,在霍禹的温柔央求之下,她将谢冰儿留在府中,因为信任霍禹,不允许陈宏真去查她的来历,还叫陈家承认了她的表亲身份。 她现在一想到这两人联合起来将她骗成这副悲惨的模样,她心中曾经的满腔爱意就化做了数不清的恨。 但是,不急,慢慢来。 她是王妃,是丞相的爱女,是大将军最疼的妹妹,她不允许自己的尊严这样被人践踏,她总会将这一切都讨回来。 她走出房间,霍禹恰好急匆匆的从外面回来,脸色不太好:“里面是什么声音?” 陈香雅笑了笑:“是冰儿呢,生病了,在闹脾气。” 霍禹刚想开口再说,忽然,他的随从就敲响了门,将手里的一封信递到了他的手上。 陈香雅扫了一眼那信封。 这是叫霍禹回去的信,她让自己的大哥给霍城找了些麻烦,这也算是对白玥潇的回应了。 至于之后……她夫君大概会很忙了,莫说谢冰儿,她准保让他被那些死对头压制得死死的。 霍禹刚要将新建拆开,忽然,外面又传来了一阵喧闹。 “什么事?”霍禹不耐烦的打开了门。 他已经够心烦的了,葛辉说,机关大阵的qiáng弱或许与设阵人的状态有关,但这庄主已经病成了这副模样,他们依旧一无所获,这猜测根本就是错的! 但如果这都是错的,他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王爷,不好了,庄主的院子着火了……” “怎么回事!”霍禹刚要开口,就见陈香雅皱着眉走上前,抢先一步提出了疑问。 “陈……陈家那个公子死了、侍卫就把他妹妹给放了出来,说是去认亲,但是、但是那陈小姐趁着侍卫不注意,溜走了、还……还在厨房偷了火石……” “荒唐!”庄里那么多人,抓不住一个手无缚jī之力的娇小姐吗! 陈香雅皱着眉,就开始往外走。 更多好文尽在旧时光 他们的院子着火了,那院子里的人呢? 白玥潇怎么样了? “……”那下人也一两句话说不清,有些着急。 他也不明白呢。 但是听那些人说,这陈小姐原本是在哭的,但不知怎么,突然bào起,居然挣脱了那粗粗的铁链,朝外面跑了,谁也没能拦住。 那些侍卫追了半天,她就藏了起来,带走了厨房的火石,还打伤了两个小厮。 再找到她的时候,庄主的院子已经着火了,是绕过了前面的守卫,从后面放的,他们找到人的时候,后面的两个守卫也受了伤。 * 白玥潇匆匆赶到的时候,陈晴馨已经被押在了门口,王府的人也在,是这些人联合起来,才压制住了陈晴馨。 她满心满眼全是那着了火的房子,只匆匆看了一眼已经在挣扎的陈晴馨,并没有注意到后面站着的、似乎是受了伤的葛辉。 她一眼便看出陈晴馨中了某种邪咒,这人的双眼有些邪佞之气,看着她的眼神充满怨毒。这邪咒放大了她心中的仇恨,给了她力量。 但是这力量却是消耗了她的生命力换来的,眼下,闹了一场,她已是qiáng弩之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