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闲淡然的坐起身来,“这是在叫我?” “你敢说你不是沈儒?” 乐闲无所谓的笑道:“为什么不敢,我就是沈儒,字乐闲,号草玄居士” 王虚实问他:“你与万物天有什么关系?” 乐闲看着王虚实满面怒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我在山中常住,不曾听说过什么万物天” 王虚实瞧见他嘴角的笑,忽然脑中灵思闪过,“既在山中常住,想来不适应尘世纷扰,我这就派人送你回山” 沈儒抬眸看着王虚实的背影,不屑的轻笑了一声。 此时的宣晟刚到勤政殿,来喜见得他来,赶忙进去通报,龙渊早已知道宣晟回来了,刚想起身就听右相严肃的说道:“皇上,不知宣太子可是来投案的?” 龙渊坐在龙椅上,“请太子进来” 话音刚落,就见宣晟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瞧见陈贵坐在一旁,心中叫苦,规矩的喊了一声,“梁皇陛下” 龙渊赐了座,三人无言的坐了一会儿,陈贵一直怒视着宣晟,气氛有些凝重,宣晟率先开了口,“劳梁皇挂心,我安然无恙” 龙渊朝他点头,“无恙就好,宣太子受惊了” 陈贵听着两人客套,脸上神情越发冷峻了,冷哼了一声,“皇上,宣太子追凶而去,敢问凶手何在?” 宣晟道:“惭愧,无功而返,尚未擒得凶手” 陈贵道:“既如此宣太子这两日去了何处?” “得一隐士所救” 陈贵冷言质问:“什么隐士?” 宣晟脸一沉,他又不是犯人,要不是看在龙渊的面子上他才不会搭理陈贵, 龙渊见状连忙开口,“宣太子追凶两日,想必也累了,不如先回去歇息” 陈贵见宣晟如此,以为他心中有鬼,更是不依不饶,“皇上,万物天究竟存不存在还不得而知,但宫人却是明明白白的看见宣太子行凶杀人”说着陈贵就站起身来,朝龙渊拱手,“皇上,宣太子理应为此事负责” 宣晟心中越发不好受,也站起身来,冷冷说道:“我就在大理寺,有什么责来找我就是”说罢一甩袖子,径直出了皇宫。 龙渊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微黯,“此事等大理寺查出结果再议” 陈贵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撂起衣摆跪下,“皇上,此事线索不齐,大理寺要查到何时去?江总兵负气而去,那很可能成为我大梁隐患啊,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上三思啊” 龙渊朝双喜使了眼色,双喜连忙将陈贵扶了起来,龙渊心中烦闷不已,“朕累了,此事容后再议,外祖父先回去歇着吧”说罢不等陈贵走,自己抬脚出了勤政殿。 陈贵看着龙渊的背影,懊恼的叹了一声气。 龙渊出了勤政殿站在皇宫的高台上极目远望,大雪覆盖了整个降娄,所有的屋顶皆是白茫一片,但大理寺高高的宝顶还是让人一眼就看见了。 “阿渊在看我?” 突然脚下一道熟悉带着欢快的声音响起,龙渊低头一看,就见宣晟满眼含笑的从栏杆下的- yin -影处一跃而上,站到了他的身边。 龙渊望着他头上的雪花,轻轻的点了点头。 宣晟见他满脸憔悴,眼中血丝布满,二话没说拉着他的手往往养心殿而去。 又开始下雪了,白雪自九天之上落入凡尘,打着旋停在了两人的头上,远远望去,好似一路走到了白头。 从勤政殿匆匆而来的小太监被双喜拦住了,皇上已经两日没合眼了,右相要等就让他等一会儿吧。 宣晟伸手拂去龙渊头上的雪花,有些想说说乐闲的事,但见他脸上倦意,还是作了罢,“阿渊,歇息吧” “好”龙渊应了他一句,便脱衣上了床。 宣晟在床前坐了一会儿,听着他的呼吸变得绵长了起来,轻手轻脚的出了养心殿,没看见身后的人无声无息的睁开了眼,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终究沉沉的睡了过去。 宣晟回到大理寺的时候乐闲已经走了,没有拿王虚实的谢礼,只抱了他的虎崽。 宣晟眼中极其不悦,高声问道:“他为什么会走?” 王虚实低头答他,“微臣不知” 宣晟目光锐利的盯着王虚实看了一会儿,也没在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段空灵等宣晟走远了,这才问道:“大哥,为什么不能说?” 王虚实叹了一口气,“老四,你知道当初是谁下旨将沈安全家流放的吗?” 段空灵略一蹙眉,二十年前龙渊尚未掌权,自然是时任摄政王的龙司下的旨,“但这又有何关系?” 王虚实垂下眼眸,一脸沉重的说道:“连累全家的一般都是动摇社稷十恶不赦的大罪,但沈安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