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僵住。 搞什么? 他狐疑的盯住雪莉牵出来的玛拉杨,用这玩意拖时间,宰掉也要不了半秒吧? 算了,飞坦简单粗bào的想,一起杀了就是。他刚要拔出剑,视线聚焦,就对上玛拉杨懵懂而憧憬的小眼神。 “……” 来自流星街的飞坦,此时陷入前所未有的沉默。他是很想直接一剑弄死这小子,但侠客月前给他们详细分析过雪莉,表面看着越简单,背后隐藏的后招就可能越可怕。 这点认知,还是在库洛洛摆明不管,侠客不放心的对他耳提面命多次才有的。 他问雪莉:“你要gān什么?” “待会再打。”雪莉举起玛拉杨的左手,雪白的,嫩生生的小孩子特别配合,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先陪他玩一会。” 但他才是最不正常的,飞坦脚下还横躺着一具尸体,那孩子就跟没看到似的,眼里只有找到玩伴的欢喜。 这哪来的人形念shòu,飞坦上下打量,不露一丝口风,“玩?” “我手上有笔大买卖。”雪莉也不想为难他脑子里的肌肉,很快把帕里斯通的小游戏说出来,“协专正在开发的遗址,据说奇巴巴真正的墓地就在那,你们团长或许会感兴趣。” 老实说,她不知道帕里斯通在想什么。区区A级的犯罪团伙,人数才十三个,能做多少事? 她哥以前要gān就要gān笔大的,奇美拉蚁事件里,她接到的任务就是监督尼特罗杀死蚁王,好让他顺利转移走那五千只已经觉醒念的工蚁卵。 协会在册猎人不过五百,将近十倍的异类念能力者,足以让天下大乱。 所以……雪莉瞥了眼玛拉杨,卡金十三王子吗? 西索那个出卖旅团的混蛋! 飞坦直接把出卖团长资料的锅砸给西索,再加上之前纹身去不掉的烦躁,表情看起来异常不慡,“你确定我会传达?” “其实我有侠客的手机号啦。” “……” “不过我比较喜欢你。”雪莉恰到好处的露出疑惑,“怎么,你们内部不考评绩效吗?” “滚。” “一起玩嘛。”雪莉抱起玛拉杨,无声的说出“纹身”两个字,两双充满期待的眼睛齐齐看向飞坦。 居然敢威胁他! “……宰这只老鼠教他扒皮吗?”飞坦盯着笼子,只想到这个玩法。 玛拉杨瘪了瘪嘴,要哭不哭。 飞坦就跟遇见瘟疫似的往后退,退到下面的台阶,胳膊肘戳了戳芬克斯大腿,“你来。” 芬克斯光秃秃的眉部一边上,一边下,十分纠结。 “要不……恩……不然,举高高?”芬克斯默念这是为了阿飞,为了阿飞。他抬起右手,犹豫了一下,换成自己不太常用的左手,向玛拉杨伸出掌心。 那是和他母妃,王姐身边的保镖完全不同的手,里外都是茧皮,削瘦的指肚爬满刀刻般的纹路。 “去吧。”雪莉轻轻压住玛拉杨肩膀,“要我帮你拿笼子吗?” “恩,麻烦你暂时照顾她。” 玛拉杨跑向芬克斯,脸上带着期待。当他双手握住那几根指头时,他才真正确认,这的确是属于专业杀人者的手。 骤然冲他爆发,又突然消失的杀气足以证明这一点。 玛拉杨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芬克斯视线从系着小领带的短脖子上移开,用最轻的力道夹起小鬼头腋窝,把人举起来。软软的,肉完全不僵硬,看起来似乎非常放心他。 要是突然捏碎这小子的喉骨,雪莉会是什么表情。芬克斯满怀恶意的想开个玩笑,不过阿飞估计也得打死他。 谁让除念师那么垃圾,如果惹恼雪莉,再杀掉她,念蛇纹身估计会变成恶念跟着阿飞一辈子。 一辈子,他们跟情人都相处不到那么久呢。 “咳,那个……”芬克斯假咳,玛拉杨嗯了声,冲他睁大眼睛。 飞坦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抬脚走到台阶上面的雪莉旁边。 “要飞咯!” “恩!” 雪莉正想随便撩下飞坦,余光就看到一道黑影刷的一下上天了。 上天了。 天了。 了。 芬克斯老子绝对要日死你! 玛拉杨经过会所四楼的窗户时还在笑,但当他升到高空,只能看到会所小小的屋顶时,表情终于变得惶恐。 越来越稀薄的空气还无所谓,待会他开始往下落,没有降落伞就是粉身碎骨的节奏。 纸片一样的念蛇从飞坦领口钻出,雪莉咬破自己食指,将血滴甩进它张大的嘴,“去!” 念蛇陡然膨胀,就像节节升高的棕竹,尾巴尖着地,眨眼的功夫,身子就拔到数百米,正好用脑门顶住玛拉杨。 雪莉在地面bào打自知理亏的芬克斯。 念蛇贴心的竖起鳞片,防止玛拉杨从身上滑出去,接着身子一倒,尾巴一翘,直接把自己当成巨大的U型滑梯。 当玛拉杨恋恋不舍的从念蛇爬下来时,就看到芬克斯左眼乌青,面无表情的被提着仓鼠笼子的雪莉教训。 “不会控制力道就不要乱来!” “对不起。” 远处传来警笛声,那么大的蟒蛇凭空出现,方圆百里的市民都看见了,警方再碍于权贵也得出警。 “走吧。”雪莉把笼子塞给芬克斯,不顾后者懵bī的表情,一手把玛拉杨抱进怀里。 “带你们去吃饭。” 那是一家非常小的饭店,可以用狭窄来形容。而且地址偏僻到简直诚心不想做生意,绕过几个大楼废墟,雪莉他们敲了敲墙壁上的小门,变成了里面唯一的客人。 肉质鲜嫩的奥卡独目鱼片成薄如蝉翼的月弧形,依次拼在大圆盘里,淋入的四色酱汁jiāo汇融合,看起来让人充满了食欲。 肉更是入口即化,带着奇异的鲜香味。 “这家老板做的鱼我最喜欢。” 雪莉没动筷子,只是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盯住玛拉杨,“好吃吗?” “我可以带厨子回……家吗?”玛拉杨明显很喜欢。 “那可不行,他可是我重要的同伴。” 戴着厨师帽,左眼有线条纹身的高大男人从后厨走出来,无奈的接话道:“你要真这么想就好了。” “哎呀。” 男人忌惮的目光在飞坦和芬克斯之间游移,两人也若有所感,气势逐渐上升。 真糟糕,男人咬了下大拇指甲,他的能力可不是为了和人类打架的,“你们不用在意我,我只是这位大小姐可怜的奴隶罢了。” “是同事哦。”雪莉不走心的qiáng调,下一句就印证了对方的话,“我哥答应的GREED ISLAND到没有?” 飞坦眼睛一亮,那可是超稀有的游戏。 芬克斯还在闷头吃。 “还在路上。”男人无奈的解释,“临时在本地给你买了点,随便玩会吧。”他一边收拾桌子,给他们腾地方放游戏机,一边在玛拉杨面前放了盘草莓蛋糕,轻声表示不够可以再找他要。 玛拉杨露出羞涩的笑容。 “呐,什么事,伊尔迷。”西索示意自家裁缝继续给自己量尺寸,把电话放到耳边。 “三年之内不让雪莉和除你之外的人上chuáng,能做到吗?” ?! 西索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 “不行我就安排其他人了。” “等等!你等等!”西索十分茫然,“不是说那是你内定弟媳吗?” “现在不是了。” 伊尔迷顿了顿,“还有,明知道是我弟媳还故意下手,你真是个人渣。” “因为我以为你会生气呀。”人渣西索软软的回答,还带着一股明显的失落,环住他腰肢的裁缝哆嗦了下,赶紧收回皮尺。 唉,自从少爷在外面jiāo上朋友,腰越来越细了。 雪莉和飞坦玩了一下午电玩,芬克斯因为过于手残,得到和玛拉杨相同的,坐旁边吃蛋糕的待遇。 不过越吃越心烦,因为小鬼头时刻都在找话题,试图和他长聊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