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日头明晃晃,??卷在被子里的白嘤嘤如同一只晒干后任由人参观的咸鱼。 步时昴一推开门,就见到了她这个新造型。 他吓了一跳,??捂住自己的口,抱怨道:“你要不要这么谨慎啊,我都说了是我了,你还特地凹了一个造型,等我进来就给我放技能!” 他拍了拍“扑打扑打”兴奋到不的小心脏,一脸嫌弃地走了进来。 他关上门,再回过身才注意到地面上破碎的灯管。 他仰头看了看,??“这是什么破医院,等我去找他们。” 他撸了撸袖子,一副要去找人麻烦的模样。 白嘤嘤赶紧叫住他,??“了,了,??别去了,??这……这是意外!” “意外?” 步时昴一脸怀疑地打量她,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该不会是你自己搞的吧?” “你在试验你的能力?” 白嘤嘤忍不住道:“我在森林里明明说过,??我根本没有能力,你是不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步时昴轻咳一声,“这种关于个人本事的事情,??也不可能都跟别人坦白的吧?” 他走了两步,??用脚将碎片踢到一旁,??“一会儿我让保洁过来,??清理一下这里,否则,你一旦不小心伤到……” 他说到这里突然顿了一下。 他瞪着白嘤嘤,??“喂,我这可不是我在关心你。” 系统:【啧,这就是典型的暴娇吧?真不愧是花豹子啊。】 白嘤嘤偷偷道:“快跟世界上所有的花豹歉,谁说花豹都是暴娇了啊!” 明明花豹是娇滴滴的猫科动物大美人! 白嘤嘤对着步时昴道:“你来做什么?” “你以为我会说是来看你的吗?当然不是,我是来给你下战书的。”他指着白嘤嘤义正言辞。 白嘤嘤一脸问号。 你一头花豹对一只小仓鼠下战书?你还要脸吗? 步时昴:“你别再骗我你没有能力了,你果没有能力的,你又是怎么获得全校第一的?” 白嘤嘤:“我是怎么获得全校第一的,你里就没点数吗?” 步时昴:“让别人一一意保护你,也是你的能力吧?” 白嘤嘤用侧脸贴着枕头,无可奈何;“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把你出于自己想法的所作所为,安排成我的能力啊?难道你就这么不想面对你的吗?” 步时昴被她这番话吓住了。 他瞪大眼睛,甚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你你……你在胡说什么!” “我的……我的……你又怎么会知道?” “是不是你又对我做了什么?你还对我的梦动了手脚!” 他脸颊羞红,羞恼道:“是你,一定是你才让我在全世界丢脸的。” 白嘤嘤:“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步时昴与她的眼睛对上视线的时候,原本想好的就全都忘记了。 他大脑一片空白,嘴巴却像是自己发了疯似的胡『乱』说道:“还你不是,非要在晚上跑到我梦里,还、还说了那么令人羞耻的……” 意识到他打算说什么的白嘤嘤『毛』『毛』都要炸开了。 “咳——” 她用力咳嗽一声,拼命眨眼睛,给他使眼『色』。 厕所里有好多人呢!好多人呢! 在步时昴眼中,却觉得她眼睛像是在不停地对他使用电击能力,每眨一下,都电的他一哆嗦。 “你、你干嘛啊!”他又惊又怕。 “怕我说出来,你就不要干那种事情啊,我、我也是很羞耻的好嘛!” 白嘤嘤眼神死。 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也不像是羞耻啊。 知道羞耻那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喊得那么大声啊! 步时昴低着头,脸蛋黑红黑红的。 他小声嘀咕:“就是因为你在梦中这个那个的,才导致我早上一醒来就……就……我能有什么办法啊!” 他羞恼又悲愤,“那时候,你就在身边,他们还着急赶路,我怕他们笑,更怕你看到,就只好给自己来了一拳,反正,我的伤好得快。”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暗骂了一声,“靠,谁知道这么一点小伤那个作战仪也能检测到啊!” 白嘤嘤:“……” 小、小伤吗?你还真是个猛人啊,我估计你跟那个章鱼小哥应该很有共同题。 步时昴看白嘤嘤:“大评比最后一个环节便是最终争霸比赛了,到时候咱们看看,到底谁胜谁败!” 白嘤嘤:“……我不会参加的。” “什么?” 步时昴难以置信,“为什么?” “你在瞧不起谁啊。” 白嘤嘤瞪着湿漉漉的眼睛,小吼了回去:“你说呢?我瞧不起谁?我瞧不起我自己啊!” 步时昴对上她的眼眸,顿时像是被水打湿的炮仗,崩不出一点响儿。 “我……呃……哎呀!” 他烦躁地搓『揉』着脑袋,把头发搓成了一团鸟窝,“我也没有什么意思啊,你……你别哭。” “哭?” 谁? 她吗? 白嘤嘤比步时昴还要震惊。 她什么时候哭了啊。 系统:【呃,大概是你的眼睛看上去太过水润了?】 白嘤嘤无语地瞪了他一眼。 步时昴叹气上前。 “我这么说其实是在表示我真的很欣赏你。” 他的声音小的几不可闻,“你真的听不出来吗?” 白嘤嘤:“……” 他抬起头,又对上了她的视线,这次,他没有偏开头,反而像是被吸引住了一般,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的眼眸。 他的手一点点抬起,像是要试探『性』地『摸』上她的脸。 白嘤嘤一脸警惕,忙往后仰。 可他的动作却不止。 “嘭——” 洗手间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异响。 这声响动也惊醒了步时昴。 步时昴按住自己蠢蠢欲动想要伸向她脸的手,瞪大眼睛,以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手的样子仇恨地看着自己的手。 他又扭过头,直勾勾看着白嘤嘤。 白嘤嘤下意识:“真不是我……” 不,不对,她解释个什么劲儿啊! “呃呃……哦哦……” 步时昴胡『乱』地应付了两声,整个人像是无头苍蝇似的在病房里走来走去,几次三番踩在了灯管上。 白嘤嘤忍不住提醒:“喂!你的脚……”被扎流血了啊! 步时昴跳了一高,“你不要说话!” 他伸出手,抵在自己鼻尖上,“呃……我,我有些难受,借你卫生间冷静冷静……不,不是,我是想要上厕所了。” 白嘤嘤猛烈摇头,“不,绝对不,我的卫生间承受不来!” 步时昴脸一红,“你是不是怀疑我要做什么?我告诉你,林中那次即便不是你搞的鬼,也是意外,我,我这个人干净正直的很。” 白嘤嘤:“……” 大猫咪,你脑子里整天都装着些什么啊! “我的意思是说,我的卫生间容不下……” 步时昴:“别找借口了,今天你这个卫生间我还上定了!” 他转过身,急速『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实在是烫的惊人。 他要找个地方洗把脸。 “啊,真的不……” 白嘤嘤又在阻拦他,可他来不及细听,就冲进了洗手间。 “咔嚓——” 门被一只不属于步时昴的手关上了。 白嘤嘤默默翻了个身,将整张脸埋进了枕头里。 步时昴,不是我不救你啊,实在是你这个人太不听劝了。 卫生间里响起“噼里啪啦”的声响,好像在搞装修一般。 “咚咚——”她病房的门又双叒叕被敲响了。 神啊,放过她的门,也放过医院的厕所吧! 小小空间的它真的已经承受了太多! “不见,请立刻离开!”白嘤嘤在外面来访者说话之前,就直接高声喊。 外面的人顿了顿,若无其事:“白嘤嘤,是我,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这个声音是……耿欲! 重要的事情?难道说已经决定什么时候吃掉我了吗? 白嘤嘤鼓着两颊,冥思苦想。 “一会儿冷极副校长也会来看你,我先跑到他前面,给你『露』个底。” 白嘤嘤:“啊?那就进来吧。” 音刚刚落下,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耿欲站在门口,先是不动声『色』地扫了病房一周,而后将目光停留在卫生间处。 白嘤嘤:“……” 不是吧,弟弟,你该不会是来借厕所的吧? 耿欲转过头看白嘤嘤:“你刚刚在做什么呢?为什么那么快就给我回应?” 他面上带着笑,却不动声『色』地放轻脚步,在病房里慢慢踱步。 他看了一眼破损的灯管,又看了看床下和窗帘后。 他笑着看白嘤嘤:“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呢。” 白嘤嘤这才反应过来耿欲的这番举动是因为什么,他是听说了有人要报复她的事情,所以,担她现在是被人挟持的状态吗? 被人此惦记着……让她的一颗都暖起来了。 白嘤嘤:“怎么可能啊。” 耿欲:“这灯管是怎么回事儿?” 白嘤嘤:“啊,我试验能力不小心弄的。” 与其让医院背这个黑锅,倒不让他自己来,反正她说是意外也没人信了。 耿欲点点头,又将视线落在了卫生间处。 白嘤嘤害怕他打开卫生间,让里里外外的人都尴尬,连忙:“你要找我说什么,快说吧。” 耿欲:“冷极副校长找你,估计是要跟你商量之后宣传的事情。” 白嘤嘤努力扬起一个三分讥讽三分凉薄四分漫不经心的笑容,可惜,她的脸颊肉都快被她笑僵了,好像也没有达到理想的效果,因为耿欲看着她的脸,眼睛里居然透『露』出“你病还没有好”的神情。 系统:【说,他的眼睛里能够装下这么多吗?】 白嘤嘤:【这可是身为甜文女主的技能,一旦遇上了需要治愈的哑巴男主,我也能第一时间做他的眼读机。】 系统:【厉害!】 “商量?”白嘤嘤面对着耿欲,“他怕是想要及时止损吧?” “毕竟在我身上前期投入的可不少,现在我算是砸他手里了。” 耿欲沉默地注视着她。 “其实,原型是什么并不重要。” 白嘤嘤:“不重要?” 她将原着中白嘤嘤曾经说过的一句句再次说起。 “哪里不重要?” “即便在这所学校里,猛兽学生每个月会有更多的补助,钱多到甚至可以去买奢侈品,在食堂里也能吃到更多种类的食物,住宿的地方更好,即便是去医院,也会有专门的绿『色』通和高级病房!” 白嘤嘤『逼』问耿欲:“你告诉我不重要?” “耿欲,有本事你做一天小动物试试,这里面的落差能够把你『逼』疯!” 耿欲冰蓝『色』的目光就像是宇宙中一颗深蓝星球,那颗星球温柔到几乎能够包容一切。 他张开嘴,缓缓:“果你担的是这个,我可以。” 白嘤嘤恍惚了一下,“你说什么?” 耿欲笑容浅浅,“我说,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当小动物,别说做一天,就算做的更久,我都愿意。” “然后……” 他弯下身,冰蓝『色』的瞳仁极力压近。 白嘤嘤呼吸一滞,几乎被他眼眸中的星球吞没。 “……我们一起推翻……” “嘭——” 大门被一脚踹开,狠狠地卡在了墙壁上。 钟迟迟保持着双手『插』兜,抬脚踢门的姿势,沉着脸道:“你们在做什么?” 女主来了! 白嘤嘤下意识:“等等,你听我狡辩……呸,解释!” 钟迟迟点点头,“好。” 她的手狠狠地将卡在墙壁上的门拽了下来,嵌在了门框里。 钟迟迟一步步走来,场强大。 她盯着白嘤嘤道:“我听你的解释,你在跟这个小白脸做什么?是不是他又在蛊『惑』你了?” 她嗤笑一声,“我就知道,这种绿茶男惯会趁着你生病受伤的时候,施展温柔,趁虚而入!” 白嘤嘤傻眼:“哎?” 不,等等,这感觉为什么这么怪! 耿欲似笑非笑瞅了钟迟迟一眼。 钟迟迟立刻炸锅了,“你看什么看,你还敢挑衅我是吗?” “小禽兽!”钟迟迟怒斥一声,便直接朝耿欲攻击过去。 耿欲就势往病床上凌空一滚,刚刚好落在卷成卷的白嘤嘤背后。 他按着仓鼠卷卷,从白嘤嘤身后悄悄探出一个头。 他故意道:“嘤嘤,你快拦着她啊,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呀。” 白嘤嘤:“……系统啊,你看看现在的情况,我是不是无意间拿错了剧本啊。” 她不是应该是那个被女主误会的反派女配吗? 为什么现在她像拿的是男主的剧本,而原来的男女主分别拿了来捉『奸』的正妻和绿茶小三的剧本啊。 系统:【啧,甜文女主果然厉害。】 白嘤嘤:“这跟甜文女主一点关系都没有啊喂!” 钟迟迟怒火中烧,“滚出来,耿欲,你还有个男人样吗?” 耿欲躺在病床上,贴着白嘤嘤,朝钟迟迟得意一笑,“钟姐,没有办法啊,谁让小姐姐就护着我呢?” 白嘤嘤沉默。 他不这么神来一笔称呼一下,她差点忘了,耿欲比她和钟迟迟的年纪都要小。 白嘤嘤:“咳。” 钟迟迟打断道:“你不要替他说话,像他这种绿茶猫我听别人说多了,他们惯来没皮没脸,喜欢蹬鼻子上脸,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更何况……” 她一脚踩在病床边,朝耿欲狰狞一笑,“你竟然敢挑衅我,即便是头狮子,我也要把你打成一朵向日葵,老虎我就直接拔了『毛』充作无『毛』猫。” 这事儿……平头哥蜜獾是真的干得出来啊。 “咚咚……” 就在白嘤嘤焦头烂额之际,敲门声不知道多少次响起来了。 她的病房怎么都成观光景点了啊,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来看她啊? 这一次,她看门的眼神却充满了希望。 不管是谁,只要能把她从这个诡异的氛了解脱出来就好。 “白嘤嘤同学,我是副校长冷极,有些我想跟你聊一聊。”门外传来低沉的声音。 耿欲和钟迟迟反应极快,同时跑卫生间门口,看来他们是想要暗中听一听冷极要跟白嘤嘤说些什么。 可是,卫生间那是随便能进的吗?那里可是放眼望去呈现—— 众众众众众众众 ——造型的热门旅游场所啊! 在白嘤嘤痛不欲生地目光中,两人还是义无反顾地打开了厕所门,然后,里面的人堆塌了下来。 “咚——”冷极又敲了一下门,眼前的门却突然倒塌下去。 就在门倒塌的刹那,耿欲和钟迟迟同时将倒出来的人塞了进去,把自己也挤了进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卫生间门的像是早班车的车门艰难地关上了。 “砰——” 大门却直接倒了下来。 冷极手里握着仅剩的门把手,一脸尴尬。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我、我也没有多大力啊,这医院肯定偷工减料了,回头我要好好说说他们,这不是在给学校抹黑嘛。” 白嘤嘤:“……” 医院,对不起,又让您背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