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沈英喆如何惨叫, 凉樱就是无动于衷坐着画符咒。 今天算了她不日要出远门, 多准备点东西总没错。 按道理来说,沈英喆叫得如此惨烈, 应该惊动外面的人才对。 就算不多管闲事, 顺手报个警让警察敲门进来看看也是可以的。 无奈凉樱在屋子里贴了隔音符, 任由沈英喆叫破喉咙, 就是只能继续在『药』汤里泡着。 泡在『药』澡浴里的沈英喆从经历刺痛惨叫到热烫冒汗到冷痛刺骨, 等他熬到最后面浑身像漏了气的气球一样咻咻咻往外透凉风,他才隐隐约约听到哐当一声铁栅栏被砸开的声音。 “居然是风灵根?” 凉樱肉痛地往沈英喆身体输入灵力, 然后引导沈英喆学着她将往外散溢的灵气收拢在丹田内。 “半小时内学不会你就等死吧。” 沈英喆『迷』『迷』糊糊听到一把似远还近的声音催促他,『迷』『迷』糊糊间显得分外的缥缈,渐渐地沈英喆的意识也愈发模糊起来。 “你内裤掉了。” 一句“内裤掉了”让沈英喆的眼皮骤然睁开,整个人立即清醒。 发现自己还泡在黑漆漆的木桶里,沈英喆骤然松了口气。 “敛气。” 凉樱再次督促。 这一回沈英喆终于感觉到自己体内有股游丝暖流在身体里游动。 一想到这是传说中的内力, 沈英喆就立即集中精神跟着学。 不得不说沈英喆这小子是真聪明,本身灵根资质又好,很快就学会了收敛散溢的灵气。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若不是沈英喆怕痛,差点儿把自己痛晕了过去, 以他的聪慧程度根本不需要凉樱渡灵力引导, 白白浪费了她好不容易攒的灵力。 “师父, 我现在是不是已经能修炼了?” 感觉到自己浑身都是力气, 沈英喆特别兴奋地问道。 沈英喆这个小白还以为自己学的是内功,根本不知道他已经半只脚踏入修真道路了。 “是是是,快去洗干净, 臭死了。” 凉樱嫌弃道。 沈英喆低头看到自己皮肤上依附着一层宛如沥青的棕黑『色』油垢立即羞黑了脸。 都不需要裹浴巾,整个儿非洲黑人一样蹿进了浴室里去,地板上还留了一串黑油油的脚印。 “太害羞不行,容易成为弱点。” 凉樱打算收拾掉沈英喆的羞耻心。 修真界里打架打到爆衫那是常有的事,如果分心只顾着捂上捂下那秒秒钟殒命。 明显不正常长大的凉樱也没有什么正常的凡心。 即便有原主的记忆,那也只是记忆而已。 “师父!师父!” 沈英喆用光了一整块香皂将自己洗干净了之后发现他居然有六块腹肌了。 “师父你看!” 沈英喆穿着一条大裤衩,撩起t恤就从浴室奔了出来。 沈英喆自魔尸那事之后就天天被沈母逮着补身子,原本瘦瘦长长的个儿愣是长出了一层白嫩嫩的肥肉。这会儿身上的肥肉全消下去了,才显『露』出六块薄薄的腹肌。 “有腹肌吗?没看出来。” 凉樱还是觉得他的肚皮白晃晃。 沈英喆死宅不乐意出门,皮肤又白又细连『毛』孔都见不着,这会儿就算有腹肌也不明显,谁让白『色』显胖呢。要不是沈英喆窄『臀』细腰的,这会儿肯定又被冤。 “有的有的,我有腹肌的。” 沈英喆还特地逆光凹造型制造阴影显摆他的腹肌,让凉樱看他是真有腹肌的。 恰逢此时大门的把手自动旋转,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人。 八目相看,硬生生和进来的沈大哥和袁航翊对上。 凉樱伏在桌边画符看着还是挺正经的,沈英喆撩起肚皮让人看就显得…… 沈大哥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摆动。 其实沈大哥若是知道凉樱一本正经画的符箓所起作用就会知道凉樱根本一点儿都不正经。 沈大哥轻咳了一声,提醒自己那个蠢弟弟这会儿还有外人在呢,收敛一下他那满脸的蠢相。 “有事吗?” 凉樱这么说着,眼睛却是亮晶晶看向袁航翊。 送财童子啊,袁航翊一来就代表着她有钱进账。 刚刚花光了一个亿,她正缺钱去把玉石老板『药』材老板那儿刚到的货提回来。 “想请凉樱大师出手到首都救几个人。” 袁航翊说道。 而且报酬还非常高,凉樱救了整个宁家,也不过是得到了一个亿而已。这会儿袁航翊请凉樱去首都,不仅全程包吃包住包路费,酬金更是翻倍。 “哦,是那个血咒源头吧。” 凉樱一点儿也不意外袁航翊的来意。 终于也还是要正面和对方过过招了啊。 “是的。” 袁航翊心情复杂地点头。 凉樱要去首都,沈英喆当然要跟着去。 沈大哥若有所思地看了自家蠢弟弟一眼也没说什么,还交代他到了那边切不可得罪人,低调一点总没错。 “哥,你看我像是会惹事的人吗?要也是别人惹我啊。” 沈英喆有些不忿老哥小瞧他。 “是是是,这不就惹了一个女尸回来。”沈英政没好气地说。 “……”沈英喆吃瘪。 要不是眼前这个是亲哥,他一定要和他比划比划武功。 因为事态紧急,凉樱和沈英喆收拾了一下东西就随袁航翊直奔机场。 “这臭小子终于也出去闯了啊。” 沈父在楼顶给花草浇着水。 “诶,老头儿快过来坐坐。这儿特别凉快。” 沈母本来也扫楼顶的落叶,瞧见凉樱在凉亭中心地板上弄的那个玉石盘子看起来挺凉快的就盘腿坐了进去。 “不坐。” 沈父扭头不看,仿佛看多一眼那玉石盘子就会多割他一块肉。 原本沈英喆送他一串羊脂玉手串沈父还挺高兴的,天天跑去各位老友家喝茶显摆他的羊脂玉手串。这会儿看到凉樱用了各种顶级玉石砌了个玉石盘子用来按摩脚,他的老心脏那个抽啊抽。 沈母倒是不认得玉,在她看来十万一块的和田玉和百元一块的白玉没啥区别,后者还白得匀称点。沈母可能会心疼几万块一斤的花胶,可不会心疼用来按摩脚底板的玉石盘子,干活干累了就一屁股坐下来休息。还别说,坐了一会儿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 凉樱在弄好聚灵阵之后也没吝啬,告诉沈父只要防着人把玉石撬走就行了,平日里多来这里坐坐对一家老小的身体有好处。 沈父知道之后就彻底锁了上顶楼的通道,除了自家人之外谁也不许上来。 钱财动人心,若是让人发现这里有价值几千万的玉石盘子,难保不会有人偷溜进来盗窃。 “你快过来坐啊。大师弄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 沈母还拍拍旁边的空位招呼沈父。 口是心非的沈父被沈母招呼了几次,终于别别扭扭坐了下来,很快沈父也感受到了沈母说的好处。 自此之后,沈父上顶楼浇花喂鱼更积极了。没办法,谁让他比沈母老五岁呢,总不能看着沈母越活越年轻,自个儿就活成糟老头儿了吧。 事实上凉樱也没说谎,尽管沈父沈母不能修真,但是呆在灵气浓郁的多少能改善身体底子。要不然一些福地怎么会有地灵人杰的说法呢。 在沈父沈母享受着灵气萦绕的时候,凉樱已经到达了首都。 一下了飞机,他们就被人用专车接到了医院去。 在医院那儿,凉樱先是见到了icu里躺着的宁新云。 外面还有好几个杀气腾腾的人,一看就很不好惹。 凉樱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司朗臣和袁清音,眼睛里闪现一抹怪异的光芒。 只不过她什么话都没说,在袁航翊的带领下径自走了进去。 凉樱要治好宁新云很容易,只要将手往她身上一搭就能将她体内的血咒拔除。 为了保持她世外高人的『逼』格,凉樱继续装模作样鼓捣一番,然后再运转混灵珠将血咒拔除。 看到宁新云立竿见影醒来,在场的人看凉樱的目光充满了异样。 不过袁清音没有管那么多,瞧见宁新云醒了就扑上去『逼』问宁新云她亲生女儿的下落。 宁新云才刚醒来,被袁清音拽着衣领摇晃得连连呛气咳嗽,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咳嗽声,高尖『逼』问声,一时间整个病房吵得不行。 凉樱低垂下眼眸,心中的猜测又被证实了几分。 可这又如何呢,可怜的原主已经死掉了。 活着的人再后悔也没用。 “凉樱大师,这边请。” 袁航翊有些羞窘地将凉樱请到了另外一处的病房。 剩下的几人情况比较轻一些,应该是和宁家有些血缘关系的,其中就包括司朗志和宁新云的儿子女儿。 其实只要凉樱先解决了司如心,其他人都可以不『药』而愈。只不过冤大头要给她多送钱,她也不好意思拒绝。 凉樱将司家当成冤大头,实际上司家必须要当这个冤大头。自己家里内斗,家仇不宜外扬,大家族的气度还是要摆出来。关起门来如何跟司朗志和宁新云算账,那便是司家内部的事了。 当凉樱被袁航翊带到最后一个icu病房,她便知道里头就是传说中的司如心了。 “凉樱大师,你还好吗?” 袁航翊瞧见凉樱脸『色』有些发白。 “没事,病房冷气高了点。”凉樱摆摆手。 她脸『色』发白是被混灵珠闹的。 这家伙一直闹腾着要去走廊那头的病房,凉樱费了老大的劲儿才稳住脚步没被硬扯过去。 袁航翊将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凉樱肩上。 “我也冷,怎么没给我脱……”沈英喆在背后碎碎念。 他自以为没人听见,殊不知凉樱耳朵尖着呢,眼前一黑那薄西装就盖到了沈英喆头上。 “别脱啊,他阳气重刚好能帮你镇镇。” 凉樱的意思其实是医院的气场对沈英喆不利,沾沾送财童子的气息对沈英喆有好处。 只是她这句话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像在说沈英喆肾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