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做什么?找人把这屋子收拾一下!” 觑见那个黑衣男人站在chuáng边儿一直迟迟未动,莫言忍不住开口吩咐起了他。 闻言,刀锋微微蹙了蹙眉头。 不是他不情愿按着莫言的吩咐去收拾屋子。只是,即便是他把房间收拾好了,只要少将军一醒过来,再gān净、再整洁的屋子也一样会变成一地凌乱乌起码黑的老鼠dòng!所以了,就算是每天都收拾屋子,这个飞雪轩也是一样的满目láng藉、面目全非。 “算了,你走吧!谢谢!” 见他一脸为难之色,莫言也就没有再难为他。 点头,刀锋看了一眼身旁站着的那个哭哭啼啼的男人,转身离开了。 来到chuáng边儿,看着躺在chuáng上醉的人事不省的那个男人,莫言吸了吸鼻子,抹掉了脸上的泪水。小心翼翼的拉起被子来,他细心的给男人盖在了身上。复又看了一眼chuáng上的爱人,莫言转回身来,着手整理起了这间凌乱不堪的屋子。 将扔在地上的银色盔甲整整齐齐的挂在了衣架上,将地上的脏衣服泡在盆里。搓洗gān净晾在了院子里。而后又将大大小小的酒瓶和满地凌乱不堪的食物、碎瓷片、和废纸都仍到了门外。将里里外外的两个房间都打扫gān净,将窗帘都拉开,窗户都打开通风。莫言整整忙活了一个时辰,才算是彻彻底底的把这个飞雪轩收拾gān净。 从外边儿打回了一盆温水,打湿了一条毛巾,莫言再一次回到了chuáng畔。 “还记得你离开时对我说过的话吗?你说让我等你。可你为什么回来了也不告诉我?” 一边轻声的问着,一边儿为chuáng上的爱人擦拭着消瘦的脸庞,莫言的心在隐隐的刺痛着。 三个月,只是三个月没有见面而已。可是他的暮雨却已经整整消瘦了一大圈。原本英俊的脸庞瘦可见骨,原本光洁的下巴上长满了胡渣。原本眼角眉梢那骨子英气和那股子霸气、傲气统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闷、是神伤、是不再舒展,时不时紧蹙的眉头。 “暮雨,你知不知道看见这样的你,我有多心疼?” 拿过剃刀和香皂,莫言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的为自己的男人剃胡子。那动作是那么的专注而又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手里的剃刀伤到了那个男人。 擦了脸,擦了手也剔了胡子。莫言又换了一盆水。将肖暮雨身上那件脏污不堪的亵衣解开,一寸一寸的为男人擦身。看着原本英姿飒慡、高大qiáng壮的身躯变成此刻这般的清瘦,莫言的心中更是说不出的心疼。 简单的为男人擦了身,换了一身gān净的亵衣,莫言急忙给他盖好了被子,生怕冻到了那个男人。 时间在莫言的忙忙碌碌之中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很快到了傍晚。 “嗯……”轻哼了一声,chuáng上的男人扶着额头蹙起了眉头。 见chuáng上的男人动了,莫言欣喜不已。 “暮雨,暮雨……”开口,轻唤着对方的名字,莫言希望能够唤醒对方。 “嗯????” 似乎是听到耳畔有人在唿唤自己,chuáng上的男人缓缓睁开眼,循着那声音的来源望了过去。 “言,言言???”差异的望着chuáng畔的人儿,肖暮雨的脸上尽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醒了?”送上自认为最温柔的微笑。莫言弯身扶起了chuáng上的男人。 “言言,你……” 望着坐在自己身旁的人儿,肖暮雨仍旧觉得能够在这里看见那个人是自己的幻觉。 “肚子饿吗?我去做饭。” “言言!”一把拉住了对方的胳膊,肖暮雨有些不太情愿让对方离开。 “怎么了?”歪头看着他,莫言的嘴角依旧挂着那一抹淡淡的微笑。 “真的是你吗?” 抬起手,肖暮雨想要去触碰爱人的脸颊。可是,手到了爱人的眼前,他又不敢去触碰了。生怕自己这么一伸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不是我还会是谁啊?”拉过男人皮包骨的大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莫言像是哄着孩子一般,轻哄着那个神志仍旧有些不太清醒的男人。 “言言!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是在做梦。我还以为……” “是我,我来了。来找你了。乖,再睡一会儿,我去做饭。”拉开男人的大手,莫言扶着那个男人再一次躺在了chuáng上。 “言言!”拉住那个人儿的胳膊,男人仍旧不愿意放开。 “乖,听话!”拉开爱人的手,为他盖好被子,莫言方才放心的离开了房间。 半个时辰后…… 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走进屋子里,瞧着兀自一人坐在chuáng上发呆的那个男人。莫言笑了。把手里的托盘放在了桌上。他迈步来到了男人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