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沉靖拒绝,他第一个反应居然不是男人怎么和男人挨近睡觉,而是他哪有钱和他睡觉:"我不用,少爷睡吧。" "但是我不放心。"燕子郗眨了眨眼睛,一手摸上绳子。 ……莫名其妙,楼沉靖反she性地朝后退,被绳子套上腰间拉过去,绑在树gān上躺着:"你又做什么!" 燕子郗躺在另一边,他觉得在树上睡觉最有安全感:"啊,我不喜欢你离开我的视线,躺在这儿不好吗?我不会杀你,你也不会因无知惹怒我。" 他打了个呵欠:"明早见。"然后用手遮着眼睛睡觉。 楼沉靖一夜未睡,任谁莫名其妙被绑在树上都睡不着,他没有自不量力想挣开绳子,开始细致地思索最近发生的事。 这个杀手身份未知,姓名未知,性格未知,他说他脾气好,但……楼沉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绳子,哪个脾气好的人会一言不合绑人。 他出去杀人时,会将自己绑在树上,或者绑在其他地方,之前楼沉靖还以为他是防止自己逃跑,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 去打水捡柴,他会指定方位,控制回来的时间,连睡觉都要被他控制…… 楼沉靖升起寒意,他有种感觉,这个人只是单纯的掌控欲qiáng到可怕。 很快,楼沉靖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不要走我后面。"燕子郗刚做完一笔任务,剑上还滴着血,停顿一下:"你走前面。"走后面他心里总是不安,如果楼沉靖在后面偷袭他的话,十分麻烦。 楼沉靖认命地走上前,燕子郗才放松下来:"进城。" 进城做什么?楼沉靖回头看他一眼,燕子郗又直直地看着他,静静地眨了下眼睛。心里思索,为什么要看着他,他明明没做什么事,不就是绑了他几天?如果不绑他自己觉都睡不好。 好吧,进城就进城,变~态杀手眨眼睛,丑陋! 楼沉靖憋了一肚子气,往城中客栈走去:"两间房。" 一根手指伸出来,指甲莹润,即使皮肤暗huáng,也诡异地好看:"一间。" 楼沉靖服了他:"只要一间房做什么?我们两个男人,房间里只有一张chuáng。" 燕子郗点头:"一张chuáng,我睡。"楼沉靖一口气梗在胸口,又听到:"我没钱,而且你不能离我太远。" 燕子郗摸了摸剑柄:"你一离我远些,我就很想拔剑,想把你抓回来绑在树上,这你是体验过的。为了我们彼此省心省钱,你最好不要惹我,你觉得呢?" 黑黝黝的眼睛盯着楼沉靖,明明清澈得像波光,瞳孔里却像装了一整个黑夜。 楼沉靖深吸一口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们只要了一间房,一进门,燕子郗就开始不避嫌地脱衣服,腰带被解下放在chuáng上,头发也打散下来,此时正慢慢脱着外面的黑衣,明明动作普通利落,在他做来就是有不一样的味道。 天,他在做什么?一个男人为什么会这样脱衣服,图好看吗? 楼沉靖吓了一跳,喝道:"你又要做什么?" 燕子郗十分不悦:"注意你的态度,我虽然脾气好,但不是次次都能忍让你。"他没什么想法,他还那么小,脱个衣服能怎样,何况还没脱完。 楼沉靖气死,他什么时候忍让过自己,哪次不是自己退让的。 燕子郗瞥他一眼:"我只是要洗澡,去替我叫水。" 他们在城外一直是洗冷水澡,现在燕子郗只想迫不及待泡进热水里。 见楼沉靖高兴地要出去,他歪了歪头,一道银色冷镖刺到门上:"叫了水记得回来,我不想又对你动手。" 楼沉靖头皮发麻:"你洗澡,我回来做什么?" 燕子郗稍微支手撑在椅子上,黑发披散下来,一张脸显得格外的小,眼睛又大又清透:"我洗澡也不想见不到自己的随从,你知道我的习惯。" "我也不想别人看我洗澡。"故意叹气:"毕竟你又不会像醉风楼一样支付我报酬。" 第65章 病娇杀手反派受三 燕子郗轻轻叹气, 仿佛真的为不能赚取外快感到遗憾。 他站起身,雪白的中衣显得腰肢处很是宽松,身形单薄极了,径直朝楼沉靖走过去,一手触上了银镖。 杀手拿他的暗器是什么意思?除了要动手外别无他想。 楼沉靖骇得从怔愣中回神:"你要做什么?我去给你叫水。" 燕子郗将银镖扯下,方便之后的循环利用,拿帕子细细擦gān净,瞥向楼沉靖:"麻烦你了, 但这些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以后我希望你能更乖一些, 不要次次都惹我。" 他说到这时, 轻轻晃了晃手中银镖,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我的暗器也很贵的,要是因为你损坏了, 你没钱赔我,我就只能将你卖去花楼。" 楼沉靖心想,被卖去花楼也好, 他逃不出这个杀手的手心, 还跑不出花楼吗?楼沉靖恨自己那天推门的手,他推的不是门, 是深渊。 燕子郗知道他的想法,故意道:"你长得这么好看,要是去花楼你一定会赚很多的钱, 就有钱赔我了。"眨了眨眼睛:"你被点的时候, 我会埋伏在一旁守着你, 监督你好好工作。" 楼沉靖:……可要点儿脸吧,听壁角很光荣吗? 他深吸一口气:"我虽然皮糙肉厚,也没有少爷的银镖硬,你就是将我戳出血,你的镖也不会坏。"见小杀手眼神变了,他硬气不到一瞬:"我出去叫水。" 燕子郗好说话地点点头,继续把玩他的银镖。 热水很快烧好,白雾蒸腾将燕子郗现在huánghuáng的脸熏得有些红,眼里软绵绵地像要滴出水。 他现在个子矮小,泡在水里只露出脑袋,楼沉靖背对着离他很远。 燕子郗忍了忍,还是没管住心里的难受劲儿:"为什么要离我这么远?" 楼沉靖现在最不想听到他的声音,机智地没说话。燕子郗眼里冷下来,左手从水里抬起来,银镖上滴着透明的水滴。 现在是夜晚,四周静悄悄的,楼沉靖能听到清晰的水声,哗啦啦……寒意无声侵袭到他的后背。 是这个杀手的杀气,楼沉靖qiáng撑了一会儿,还是认命地回过头去。 他一眼就看见小杀手头发湿答答的,正拿着银镖chui气,即使有雾气阻挡,也能看见他眼底的清凉冷意。 燕子郗伸出舌头舔了舔银镖,直触力量的感觉很好。本来是风情万种的动作,因为长得huáng瘦,生生将美感破坏到不足十分之一。 楼沉靖心底暗道变~态,动作好看也是变态。 燕子郗道:"还不过来?我快忍不住了。"将银镖比了比:"三、二、一……" 楼沉靖大踏步过来:"你洗澡我离那么近做什么。" 燕子郗看向他,睫毛上都带着热气,反问:"我洗澡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楼沉靖一哽:"我认为这是最基本的礼义廉耻。"天底下除了这个杀手外,哪还能找出这样一朵bi人看他洗澡的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