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淼跟出来的时候,这一段小插曲已经过去了,他亲眼看到白欣瑶被带上了警车呼啸而去,这才重新回到了酒店。 顾笙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眉头紧皱,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江淼连忙拿出了药递了过去。 “顾总,吃点止疼药吧。” 他跟着顾笙五年了,从第一天跟着顾笙起就知道顾笙有个头疼的毛病,疼起来要人命的。 顾笙也去医院看过了,但是检查不出什么原因,医生说可能是心理作用,估计是受了什么刺激连累的头疼之后,以后每次想起这件事儿就是下意识的自我催眠带起神经痛。 这种痛其实不属于身体疼痛,而是心里的,可是每次顾笙吃了止疼药之后就会好转,所以这些年哪怕顾笙和江淼,以至于所有人都知道止疼药吃多了副作用不好,也只能如此了。 顾笙快速的接过药片,直接放在嘴里吞咽了下去,然后等着这波疼痛慢慢消失。 他低声说:“你跑一趟银行,取一张支票给温念送过去,就说顾氏集团创立的慈善基金会批下来的钱给温暖用。” “慈善基金会?咱们家什么时候有这个东西了?” “现在!” 顾笙的眸子扫了江淼一眼。 江淼顿时明白过来,这是专门为温暖成立的基金会。 顾总对温念母女是真的好。 江淼心里感慨着,却低声提醒着说:“顾总,你这样对温小姐,怕是不太好。老太太和白小姐那边……” “我自己有数。” “是。” 江淼只是个特助,有些事儿他点到为止就好了,至于要怎么做,那都是顾笙的事儿。 他接到命令直接去了银行。 顾笙看着这一地的狼藉,也没待下去的兴趣了,抬脚想要去看温念,却又觉得不太合适。 宁致远恨不得他离温念母女俩远远地,此时过去没准又会引发一起舌枪唇战的。 顾笙倒是不在意自己会输,只是如果他和宁致远吵起来,最痛苦为难的还是温念。 他想了想,止住了去医院看望温念母女的冲动,抬脚开车朝着黑市开去。 晚上正是黑市热闹的开始。 顾笙直接找到了李平,毫不犹豫的扔了一沓钱过去之后,就看到李平笑眯眯的收拾起来,说道:“顾总又有什么生意照顾我?” “帮我查一下张德水现在人在哪里?” 张德水就是顾氏集团那个张主管,偷了公司机密文件来黑市拍卖,却被容家的人给放走的那个人。 李平微微一顿,然后笑着说:“顾总,张德水是容家要保的人,我怕是没法子的。” 顾笙再次扔出一沓钞票过去,比刚才那一沓只多不少。 李平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顾总就是爽快。最少三四个小时,最多不过明天早晨,我一定给顾总这个人的下落。” “等你好消息。” 顾笙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起身离开了。 白欣瑶被抓走的消息势必会被传播开来,毕竟现在是网络时代,所以顾笙还是要应付接下来的林玥依的质问,白医生的质问这些事情。 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然后认命的回了酒店开始做准备。 果不其然,一个多小时之后,白欣瑶被抓的消息就在网上传播开来了。 宁致远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微微一顿,心底多少有些不太舒服。 白欣瑶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但是让她付出代价的人不该是顾笙才对。 温念见他拿着手机发呆,不由得问道:“你怎么了?有事儿啊?如果有事儿你就去忙,暖暖这边我自己可以的。” 看着温念的故作坚强,宁致远心里很不是滋味。 “没什么事儿,一则新闻,你也看看吧。” 说完宁致远就把手机递给了温念。 温念看着手机上的报道,心底多少还是有些震撼的。 听顾笙说是一回事儿,亲眼看到他把白欣瑶送进去又是另一回事儿。 温念的情绪复杂的很,有感动,有暖心,但是也有其他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堵在心口,不上不下的,有些难受。 宁致远见她眸子飘忽,目光沉了几分,却又动作轻柔的把手机给抽了出来,说道:“顾笙这么做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就算他不追究,我也会追究的,到时候真的闹起来,他脸上未必好看。如今他来处理这事儿,反倒对顾氏集团影响不大,还能刷一波好感,让大家都觉得他大义灭亲,三观很正。” 温念微微皱眉。 她知道顾笙想要的并不是什么名声,也不是为了刷好感度,他单纯的就是为了给她和暖暖一个公道罢了,但是现在和宁致远争论这个也没必要。 “知道了。我门口的监控是你安装的?” 温念看向了宁致远。 虽然这事儿也多亏了宁致远的监控帮忙,可是温念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人监视着,不管是谁都不会不膈应,而且温念害怕她家里是否也被宁致远安装了监控。 如果是的话,她简直细思极恐。 虽然宁致远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她真的真的不能容忍,这关乎到个人隐私问题。 宁致远光看温念的样子就知道她生气了,他连忙说道:“我这么做是怕你和暖暖有危险我赶不回来,毕竟我的工作有时候连轴转,不能在你们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如果有个监控的话,多少会好一点。” “家里有吗?” 温念的话让宁致远楞了一下。 就因为这一楞,温念顿时就明白了,她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致远,你是高知识份子,应该至少什么叫做个人隐私。” “我只是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 “那也不能不经过我们允许就随便在家里安装视频!宁致远,那是我家!” 温念的声音不由得有些拔高。 她想起自己和女儿在家的时候其实是有些放肆的。 天热的时候,为了省点电费,她通常和女儿都会穿的十分清凉在家里走动。 甚至有时候洗完澡她直接围个浴巾就出来了。 本来十分自然的事情,现在因为被人偷偷地安装了监控视频,这些动作和举止都会被人看得一清二楚,温念就忍不住的有些恼火。 她感觉自己仿佛被人扒光了一般的出现在别人面前,那种感觉真的很糟糕。 面对着温念的排斥和怒气,宁致远沉下了声音说:“念念,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一个变态的小人吗?不该看的我不会看,我只是为了确保你和孩子的安全。” “你这么做不合适!你只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丈夫,宁致远!有些度你过了。” 温念的话让宁致远微微一愣,随即眼底浮现出一抹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