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才发现这具身体居然和他上辈子一样,都是特别敏感的体质,平时别人碰碰肩就会不舒服,但是随便忍一忍就过去了,但是如果碰的是身体,还是在没有衣服隔着的情况下,何遇就有些难以忍受。 每次顾俨的手指落在他的身上他就觉得那一处又酸又麻,身体里像是有一根筋被拉住了酸胀难忍,当这根筋松了下来的时候,又仿佛这根筋断了,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般,他几次都想跳起来,可是又忍住了,最后就变成了他的身体在不断颤抖的情景。 在顾俨扯他裤子的时候,何遇反手拉住了自己的裤子,抬头看向顾俨。 何遇的脸上已经冲了血,除了纱布的白,整张脸都是红色的。 何遇道:“我自己来。” 顾俨给何遇擦药只是源于那一点点大男子主义,在他看来何遇之前毕竟是他的妻子,擦药这种事情他来做比较方便。 到了现在,他却捉弄何遇上/瘾。 他看了眼何遇,看着他突然瞪大的眼睛,把他的皮带轻易解开,然后把裤子扯了下来。 何遇僵硬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用力拍了一下顾俨的手臂,耳根红透:“喂……” 何遇除了小时候不记事的那会儿,长大后就没有在别人面前这样袒/露着自己的屁股了。 尤其是还被一个男人盯着,还是个符合他审美的男人。 他要是忍不住硬了怎么办……他的身体,他懂,他忍不住的。 何遇连忙坐了起来,把裤子又提了上去,抢过顾俨手里的药膏,眼神乱飘:“我自己来!” 炸毛了。顾俨收回手随意搁在扶手上,没有去和何遇争。 何遇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样一动不动的顾俨,攥着药膏,道:“顾俨哥,今天的事情谢谢你,还有谢谢你把我带回来。” 要是顾俨不把他带回来,何遇有一种预感,薄家兄弟恐怕不会轻易放走他。 “嗯。”顾俨道:“如果不是你把我的腿抱得太紧,我不会把你带回来。” 何遇:“……” 顾俨瞟了一眼何遇那双长而匀称的腿:“上药吧。” 说完,他依旧坐在那儿一动不动,显然是打算就这样看着何遇上药。 何遇:“……” 何遇道:“我回房间里擦。” 顾俨靠在了靠背上,看着多了几分慵懒:“这里没有你的房间。” “……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卫生间吗?” “不借。” “……”何遇道:“那我回家再上药吧。” “你回不去。”顾俨偏了偏头,平淡地语气里藏着恶劣:“我的司机也不借你,你也打不到车。” 何遇确认了,顾俨是铁了心要看他脱了裤子上药了了。 “我回不去,这里有没有的房间,那我今天睡哪儿?” 顾俨指了一下沙发:“不够大,不够舒服吗?” 何遇:“……” 在原身的记忆里,顾俨挺冷淡的,不怎么喜欢理他,事实上以顾俨的臭脾气,看谁都不太顺眼,也不太爱理人。 何遇隐隐能感受到薄文光为什么那么恨顾俨了。 顾俨淡淡地道:“在想什么?” 何遇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好,转移了一下话题:“在想薄文光他们打算怎么对我。” 之前说脱光衣服丢外面何遇只是开个玩笑,他很清楚薄文光不敢这么做。就像是顾俨之前警告任巍然的那样,直接杀了可以,折辱他却不行。 因为这关乎到顾家的脸面。 人的名,树的影,谁都看重自己名声,世家尤是。 顾俨给的答案和之前一样:“会把你送到男人床上。” “然后,会引着我和一群人去看你,看你和一个,或者是很多个男人光着屁/股抱在一起。”顾俨的视线落到了何遇的屁/股上,嘴角上扬,道:“可惜了,早知道我就该帮他一把,然后跟着他一起去你光着屁股的样子。” 说着,他嘴角的笑意变得阴冷,道:“省的现在想看都看不到了。” 何遇:“……” 话题为什么又转回到了这里?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我都跟你离婚了。” 顾俨吐出两个字:“丢人。” 就算离婚了,在所有人眼里,何遇和顾家还是密不可分,要不然顾俨也不会管何遇了。 顾俨睨着何遇,道:“你很麻烦。” 明明已经丢出去了,可是他还是要为何遇操心。 麻烦精。 何遇小声反驳:“我是被你连累的,又不是我得罪了薄文光。” 顾俨并不羞愧,似笑非笑的看着何遇,说:“谁让你不甘寂寞出去找人,跟我闹得离婚?又作又蠢,活该。” 如果何遇现在还是顾家的主母,他的伴侣,薄文光吃了熊胆也不敢来今天这一出。 这孽债,还是要丢给何遇背。 何遇牙酸,心里除了戳薄文光的小人还要戳原身的小人。 他也觉得原身又作又蠢。 但是现在又作又蠢的人是他。 其实追根究底,错的还是命运。原身怎么作怎么倒霉都是他的事情,谁也管不着,错就错在让无辜的他莫名其妙的穿了过来。 这叫什么,穿越时空来背锅? 何遇之前只想到那些情敌会找他麻烦,却没想到,顾俨这边的仇人也会盯着他。 原身的锅他勉强顶一顶,顾俨惹的债,他怕是背不动。 “顾俨哥,”何遇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大丈夫能屈能伸,放低身段示弱道:“以前是我做错了,现在我已经知道自己很蠢了,是我对不起顾家,更对不起你。” 闻言,顾俨颔首,半点也不反驳何遇的话:“继续。” 何遇:“……我现在已经吃到苦头了,不求哥你原谅我,但是求你看在爷爷的面子上,帮帮我?” 薄舟之前大概是真的想给他下药的,只是察觉到了他的警惕,于是就没有多此一举。不说薄文光,薄舟之后都不会放过他。 他能扛得住他们的手段吗? 顾俨没有回答何遇帮不帮,而是话头一转,视线再度跑到了何遇的屁股上道:“那你屁股还给我看吗?” 何遇:“……” 越是被拒绝,顾俨就越是要得到,他的人生里很少有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 何遇权衡再三,想到,他其实是穿了内裤的。 第十九章 就在何遇犹豫着这节操到底要不要扔的时候,一直静静看着何遇脸色变换的顾俨突然道:“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想看你……吧?” 顾俨看向何遇屁股的地方,又迅速的挪开了视线,说了一句:“满脑子污秽,有辱斯文。” 何遇:“……” 你在说什么? 顾俨自己推动着轮椅往后退,等他调整好方向之后,他再度转头看了何遇一眼,脸上多了一丝笑意,薄唇吐出来字却满是讥诮:“蠢。” 等顾俨坐在轮椅上却很灵活的离开了之后,何遇攥着药膏的手心微微湿润,垂着头看着有些沮丧,面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 顾俨在戏耍他,他当然能感受到,但是他还是要顺着顾俨的心意表演下去。 毕竟他想抱顾俨大腿,想让顾俨帮他这件事情是真的。 薄家,那些情敌,还有未知的潜藏着的一些想对他动手的人,他现在的处境简直就是群狼环伺,一个不小心就是真正要玩完的。 何遇抹了把脸,环顾了一眼四周,发现没什么人之后,自己挽起袖子裤腿上药,心里想着,等他挣了钱,就开始去做慈善捐款,给自己攒点功德,改善改善气运。 他本是不信这些的,可是穿越变成另外一个人这种事情都发生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当天晚上,顾俨真就把何遇留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不过管家亲自给他拿了被子枕头过来,他这一晚上睡的很安稳。 第二天,何遇发现全省上下都很疼,一动弹,全身各处都在造/反,他摸了一下额头,不烫,没发烧。 大概是伤口处理的还不错,那药膏应该也是好东西,导致他的伤口没有任何的发炎和感染。 管家见他起来了,走了过来,对何遇道:“少爷,我带你去洗漱吧。” 还没离婚之前,这位管家也负责照顾何遇。因为何遇不喜欢‘夫人’这个称号,说这是叫女人的,所以管家只好一直喊何遇少爷。 如今他都和顾俨离婚了,没想到对方居然还会喊他一声少爷。 何遇看向管家,管家不到四十岁的年纪,但是气质格外的沉稳,眼神慈和,看向何遇时一如当年何遇刚到顾家时一样。 何遇叫了一声:“李叔叔……” 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牵动了脸上的肌肉,伤口被撕扯的感觉让何遇忍不住嘶的痛呼出声。 李管家看着何遇凄惨的小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李管家温和的对何遇道:“先生已经吃好早餐去公司了,先生临走时吩咐过,您吃完早餐后会将您送回家。” 何遇松了口气。 顾俨人其实还是很好很大度的,否则第一个要弄死他的就是顾俨自己,更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帮他。 何遇跟着管家来到了一个舒服的房间,他一看就知道了这是原身的房间,里头的装修还是记忆中的老样子,除了有关于原身的东西都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因为身上挺多小伤口,还有棍子打出的红肿淤痕,上药的地方太多,不仅不好过水,连擦身都挺麻烦。何遇在浴室里折腾了近一个小时才走出来,身上穿的是管家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衣服,宽松休闲,穿着正合适。 顾家专门养着一批厨师,早餐摆了一桌子,每样得分量很少,但是都很精致。 何遇吃着可口的早餐,想着原身到底有多想不开,为了一个根本不喜欢自己的男人抛弃所有。 吃完早餐,管家亲自将他送上了车,临走前管家说了句:“少爷多保重。” 何遇真诚的回道:“谢谢,我会的。” 顾家的司机把他送到了小区门口,何遇自己慢腾腾的走进了小区,当他刷卡走进楼栋大厅时抬头一看,愣了一下。 人好像有点多? 何遇放眼打量了一眼,掠过几个扛着摄像机,手里拿着一些工具的人,停在了一个戴着口罩加墨镜的男人身上,这个人,好像有几分眼熟。 是什么明星在拍节目吗? 站在楼梯门前的男人也看向了何遇,导致摄影师们也跟着把镜头对准了何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