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C大的寒假放假时间是一月二十号左右,也就是我还得提前买好回去的高铁票。 “……百里?” 我愣了一下,马上转过头看着后方的清显:“怎么了?” 林清显的脸上是比我还要疑惑的神情,她慢吞吞地抬起手,似是在忖度着什么,试探地指了指我的手机界面:“你这是要,打电话吗?” 我垂下脑袋,看见手机屏幕停在拨打电话的界面,拨号盘尽职地显示着按下的三个数字――159 揪了揪额前的刘海,我无奈地耸耸肩:“不小心点到了吧。”说着,我的手指自己移到了侧面,迅速关上锁屏,屏幕顿时一片漆黑。 文暄正在给她弟弟买羽绒服,她之前还说她弟弟生日礼物想要一个愤怒的小鸟的存钱罐,还是带密码锁的。我在淘宝上找了半天,把链接发给她看。 “哈哈百里,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我扶额,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倒掉洗脚水,随意地拧gān毛巾,抖了两下站在阳台上撑起原谅杆,正打算把它挂起来。进入立冬以后的夜晚倒是寒风阵阵,我裹紧了睡衣,半缩着身体:“嘶――冷得要死啊,这个鬼天……” “百里快点把门关上啦!风都chuī进来了!” “马上马上!” 屋子里远远传来了她们几个抱怨的喊声,我扯着嗓子无可奈何地应了一声,抬脚顺便把门咔嚓关上了。 头顶的阳台灯这段时间恰好坏掉了,踮脚挂了半天才把毛巾成功地送上杆子。阳台上漆黑一片,我眯着眼睛抓紧了门把手,用力一转,于是铁质的把手应声而落―― “咣当。”还发出了清脆的落地声。 我瞪着死鱼眼无神地对瓷砖地面上的门把手看了十几秒,然后又抬头盯着阳台门看了十秒。 这是啥情况有人能解释一下吗。 我tm……被关在外面了? 夜风应景地送来一阵凉飕飕的冷风,让人有一种仿若站在冰箱里的感觉。我一边抖腿一边扯着嗓子呼喊起来:“文暄?清显?张jj?” 没人理我。 这么冷漠的吗? 我委屈巴巴地扒在门口,尝试着通过敲玻璃来唤醒这些不靠谱的室友们。手指刚要落在玻璃上,却发现那块透明的玻璃开始发出一点绿色的荧光。呼吸一窒,抬起的手腕僵在半空,玻璃反she出身后的景象,那一点绿色逐步清晰,最后变成了一双幽绿色的眼睛。 盯―― 我没动,头顶上开始出现成串的汗珠。 诶?这是什么?冬天夜晚的小jīng灵?绝对是小jīng灵吧这个,真可爱啊哈哈哈哈。 房间里面隐隐约约传出了清显令人窒息的歌声,背景音乐是她正在巨大音量外放的《心做し》,我内心一万句mmp,想着能进去一定要骂她唱得难听。话说鹿乃唱得就很好听啊,双笙的也不错哦哦哦。 “人类――” 我浑身一抖,扣着墙皮的指尖一斜。 “人类你竟然能――” 我听见了自己脖子咔嚓咔嚓转动的声音。慢慢地转身,感觉自己用尽了前十八年的所有勇气与bī格,缓缓抬起眼―― “百里,你tm晾个毛巾这么慢吗!去跳楼了还是掉进厕所里了啊智障!” 脚步声接近了,只听见门那边的把手动了一下,随后就是清显略带疑惑的声音:“诶?门好像坏了。” 我的天,我简直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深深爱着亲爱的潇洒小姐。没有抬头,我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右手迅速抄起一边的木椅子(原先寝室配套的木椅,在我们买了新的懒人椅后失去了存在意义,被丢在阳台上堆着),恶狠狠地向着半空使劲一抽。 “噗――” 只听见十分恶心的液体碰撞声,天空像是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我放下手里的木椅,迎面被风chuī得打了一个寒颤。 “我说百里……” 身后的门终于开了,清显张了张嘴,说到一半的话卡在喉咙里。她默然地站在阳台入口,愣愣地望着我,经历了整整十秒的无言之后,听见她有些沙哑的嗓音―― “百里你这是……真的掉进厕所了?” 我闻言低下头,发现白色的睡衣上沾着星星点点墨绿色的水珠。 --------------------------------------------------------------------- “啊嚏――”我揉揉鼻子,用充满鼻音的声音对着前台的阿姨开口:“抱歉,麻烦挂个号。” 昨天晚上的战斗太过惊险,吓得我这个冬日战士第二天早上就发现自己感冒了,上午第一节 英语课一结束就立刻跑去校医室打算搞点药回来。 穿着白衣的女人坐在椅子前上下打量了我片刻,随后摇摇头语气里有些无奈:“最近感冒的学生可真多……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