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不是还在吗?” 江红国奇怪地道。 “难道是阿海拿出去用了?” 江红国:“家里可不就他时常跟人打架。” 周凤英顿时忧心地皱眉: “他以前从来不爱用这些,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次伤得很严重。唉,你刚才就不该说那么重的话,万一他真不回来,又受着伤,这大晚上的到哪里去住嘛!” “你待会就出去找找他,把人给哄回来。” 江红国无奈,只得答应。 * 这一天晚上,宋阮阮辗转难眠。 炎热,时常在她耳边嗡嗡作响的蚊子,以及不知道如何才能打破的困境,无一不在困扰着她。 宋阮阮开始考虑,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方把包卖出去了。 她那个包,找对了购买人群,应该能卖不少钱。别的不说,省着点花,一两年的生活费应该是够了的。 再找找门路弄个本地户口和学籍,她依然能走上自己先前规划的道路。 但她到底还是狠不下这个心。 她还抱着侥幸的念想,带着包,带着当初穿越的所有东西,以后说不定能回到自己的时代。 如果把包卖了,那就彻底没希望了。 两个念头在脑海里互相冲撞,让她愁肠百结。 最终还是决定,走一步算一步。不到万不得已,包绝对不能卖。 第二天上午,她连早饭都没吃,直接睡到了知青们下工回来的时候。 她是被chuáng前惊喜的欢呼吵醒的。 “阮阮,阮阮你看!又有人给你送东西!” “快看,这是什么好东西!” 宋阮阮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便看到一个竹篓子里,一条条滑溜溜的褐色的蛇状物在蠕动。 “啊!” 她吓得瞬间睡意全无,猛地坐起来,直往后缩: “蛇!有蛇!” 女知青们看她的反应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宋同志以前是不是没见过huáng鳝啊?” “这是huáng鳝,不是蛇!别怕别怕!” 宋阮阮看她们言笑晏晏地提着篓子,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 好像真的不是蛇。 不过那种形态的东西,还那么多,她完全不敢看第二眼。 李兰兰亲热地拉着她的胳膊,满脸讨好: “阮阮,你看这个东西也放不久,要不然咱们中午就给你做了吃?” 宋阮阮一阵jī皮疙瘩,这玩意儿还能吃? 但看几人都满脸期待,她没说出这扫兴的话。 “行,那你们全做了吧。给男知青那边也端些过去。” 几个女知青一阵欢呼,便兴高采烈破huáng鳝去了。 没多久,厨房里就传来一阵阵蒜苗的香气,闻着还真有点香。 宋阮阮没吃早饭,难得有些期待。 很快,饭菜上了桌。 因为有宋阮阮这里添的菜,今天中午男知青那边是一起吃的。一大锅饭和一大锅菜一起摆在堂屋的桌子上。 李兰兰喊了一声开饭了,大家就都拿着碗筷冲出来了,个个看着桌上的那大半搪瓷盆的蒜苗huáng鳝直咽口水。 这个年代,真的没有人能拒绝食物。 哪怕男知青们明知道这是宋阮阮的追求者送的,也谁都没说不吃的话。 “吃水不忘挖井人,这可全都是托了宋同志的福,咱们才能吃上这么好的荤菜!所以呢,得第一个给宋同志打,而且打最多!” 李兰兰率先扯开嗓子大声道。 众知青纷纷表示赞同。 于是,宋阮阮分到了一碗糙米南瓜饭,李兰兰狠狠地给她打了一大勺蒜苗huáng鳝,直接把整个碗都堆得冒出了尖儿,然后才给其他人打饭。 宋阮阮对吃的向来是不着急的,看知青们吃的很香的样子,忍着心里的别扭和畏惧,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没有油,只有辣椒和盐,满满的土腥味! 她早上没吃早饭,肠胃有些弱,被这腥味刺激得险些gān呕。 放眼一看,没有垃圾桶,嘴里的东西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阮阮,怎么了?” 陈美珍及时发现了她的不适。 宋阮阮突然想起陈美珍是给了她一张手帕的,赶紧拿出来包着吐掉,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美珍姐,我吃不完,给你吃。” 现在宋阮阮已经有了些食物珍贵的概念,所以首选自然是给妈妈吃。 她把huáng鳝全部夹给了陈美珍,多得她的碗都装不下了。 大家都羡慕地看着陈美珍。 陈美珍连忙道: “够了阮阮,你自己都没有了。” 宋阮阮悄悄跟她耳语:“我不大吃得惯,腥味太重了。” “多少吃点,这可是肉!”陈美珍劝道。 “不想吃。”宋阮阮摇头,一脸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