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医生脸上的表情即震惊又难堪。可是,他很确定,病人已经没有了呼吸和心跳。 "都愣着gān什么,还不快过来帮手。"王姐的声音中气十足,一改之前的慌张无措。 病人的情况确实很危险,破裂的脑壳碎片扎入脑组织,瘀血压住中枢神经,即使救活,也会留下后遗症,有可能一辈子都要坐轮椅。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才结束,这是陆睿朗穿过来后,做的最久的一个。 "萧医生,我孙子怎么样了?"老太太的声音因为害怕,微微发颤。 "手术很成功,瘀血已经清理gān净了,你们要做好思想准备,可能会留下后遗症。"对此,陆睿朗也很无奈,时间拖得有点长,中枢神经损伤的太严重。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还活着,不管是傻了、瘫了,还是变成植物人都没关系,只要还活着,只要还活着。"老太太激动的泪流满面。只是他们老叶家唯一的孩子,只要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陆睿朗轻笑道:"瘫倒还不至于,估计醒来后,双腿会不良于行。至于傻不傻,我保证不会比之前更傻。"陆睿朗对着老太太,眨了眨眼。 老太太被逗得一笑,心中的悲伤也消散了不少,拉起年轻医生的手:"你真是个好医生,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孙子。" 陆睿朗笑着拍拍老太太满是皱纹的手背:"这是我的职责,没什么可谢的。老太太,您也要注意身体,心脏不好,可不能太激动,当然也不能太悲伤,记得按时吃药,还有,记得定时回医院复诊。" 老太太越看这年轻医生越喜欢,医术好,人品好,对老人家还这么有礼貌,有耐心,长得还这么清秀好看,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医生啊,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家里还有什么人?"老太太一脸慈爱地问。 陆睿朗被问得一愣,这是在查户口呢。"我姓萧,您可以叫我萧医生。" "让一让。"身后传来开门声和王姐的声音。 陆睿朗赶紧扶着老太太让到一旁:"您孙子出来了。现在会转去加护病房,观察72小时,度过危险期,就可以转去普通病房了。" "昊阳怎么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一身军装的高大男子向这边匆匆走来。 第41章 末世惊魂 "萧医生,这是三号加护病房叶昊阳的手术报告,你要不要看一下。"王姐拿着一个文件夹过来。每次做完一个手术,她作为手术护士长,必须提jiāo一份详细记录手术过程的报告。 陆睿朗接过来翻开看了看,面色为难:"你这样写,刘医生会不会被处分?" 王姐一把抽回文件夹,一脸气愤:"这孩子差点因为他死在手术台上,一个处分怎么够,要我说应该吊销他的医生执照。这种人就不应该当医生。"即使过去了两天,孩子也已经转危为安,但她每每想起当时的情景,依然怒火难消。 一个医生连最基本的职业操守都没有,把病人的性命当儿戏,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当医生。 陆睿朗哑然失笑,没想到温温柔柔的王姐竟然是这么个愤世嫉俗的性子。见说不动她,陆睿朗也不再勉qiáng。说实在,这次的事,他也很生气,刘医生的做法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 这回王姐直接将报告拿上了院长办公室,没想到刘医生也在。她站在门口,看着刘医生不停的重复,病人真的没了呼吸和心跳,不是他误断。 院长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句话没说。这次要不是有萧医生在,他们医院就麻烦了。叶昊阳是谁?叶家的独苗瞄,宝贝疙瘩。哪个叶家?院长在心里冷笑,刘医生在进手术室的时候,会不知道是哪个叶家。就是因为知道,他才想要搏一搏。成功了,他就变成了首长一家的救命恩人。 这么大的一个馅饼在眼前吊着,以刘医生的为人,怎么肯放过? 刘医生不停的在重复,这不是他的责任,最后,还把责任推到了手术护士的身上,说是他们误导了他,让他以为病人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王姐越听越火大,一把推开虚合的门,气势汹汹地冲进去:"你这个人还要不要脸,这种话你都说得出来,医术差,还不自量力……" "王护士长,你手上这份是手术报告吧,拿来我看看。"院长摊开手。 王姐被突然打断,才反应过来这里是院长办公室,她刚才跟泼妇骂街似的,确实不太好,讪笑着将文件夹双手递上。 院长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点头:"很详细,很好。" 刘医生的脸色白了一下,抬了抬屁股,还想再辩解几句。 院长朝他挥了一下手,神情冷漠:"刘医生,我看你的神情不太好,先回去休息几天。这件事医院会详细调查,放心,医院一定会秉公处理。" 刘医生的脸色更白了一分,从椅子上站起来时,双腿都有些颤抖。 王姐离开后不久,拄着拐杖的叶老首长走进了院长办公室。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双威严肃穆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院长。 院长轻叹口气,将桌子上的文件夹往前推了推。 刘医生的下场,院长不用想都能猜到,差点害死了叶家唯一的继承人,叶家不弄死他就算不错了。原本想博个锦绣前程,谁知却落得如此下场,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陆睿朗走进病房,见到一身军装的男人,身板笔直的坐在chuáng边的凳子上,正低头削着手上的梨。也许是因为师门里有很多师兄弟都是军人,所有他对军人有天然的好感。 叶博林也发现了他,立刻从凳子上站起身,一张不常笑的脸,此刻却带着浅浅的笑意:"萧医生,你来了。" "叶首长也在,我来看一下昊阳的腿。"陆睿朗走到chuáng边,掀起叶昊阳盖在腿上的被子。 一听有关儿子的腿,叶博林的眼底浮现一抹紧张。怕儿子伤心,他们嘴上说着不介意,可到底还是希望儿子能够痊愈,和普通孩子一样,奔跑在阳光下。 躺在chuáng上的叶昊阳也紧张地看向萧医生,他已经从护士们的口中知道,这位萧医生的医术十分了得,连护士长也说,他这腿还能不能站起来,希望全在萧医生身上。 陆睿朗敲了敲两条腿的膝盖,完全没有反应。转头对上孩子眼中的希冀和渴望,轻叹口气,才十四岁,他做不到熟视无睹。 重新将被子盖好,陆睿朗走到chuáng头,将手轻轻放到孩子的头顶:"闭上眼睛,放松。" 叶昊阳只觉得从头顶传来一阵暖流,一点一点的在脑中扩散,整个都放松下来,非常舒适的感觉。 经脉堵塞,血流不通,中枢神经也有好几次地方受损。说实话,这种情况,以这个世界的医术,只能做一辈子轮椅了。 收回手,陆睿朗又看了看小孩稚嫩的脸庞,终究还是不忍心。转身看向一直站在边上的叶首长:"有一种方法可以医好他的腿,但不是在这里。如果你们愿意,等他头上的伤口愈合了,到我家里来。"在一家西医院里用针灸给病人治病,太显眼了,陆睿朗并不想这么高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