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又因为什么? 因为那些伥,那些为虎作伥的伥!它们会聚集在一起,可能或多或少的同情一下被害人,然后再开始组织最恶毒的语言,谩骂、羞rǔ,甚至还要珍藏这些罪证! 你瞧,这不就是恶鬼的信徒吗? 它们是恶鬼在人间生活的所有营养源…… 而赵文却不知道他的父亲有多恐怖,他不知道恶鬼原来可以披着各种各样的皮。它们可以参与各种各样的职业,做着和人一样的事情,享受着和人一样的待遇…… 不会被诛杀,并且还会受“人”供奉。 —— 回到宿舍的沈时,看见了一片触目惊心,地上、卫生间内,都是一片血淋淋的láng藉…… 而在这里,她果然看见了卫清。背对着自己颤颤巍巍地缩成了一团,躲在湿漉漉的被子里…… “……卫清?” 沈时手捏紧了门框,好像自己刚刚发出的声音惊吓到了她…… 沈时一步步走到卫清chuáng前,想要伸手掀开卫清的湿被子,结果却被卫清惊恐的躲开……反而将自己裹得更紧,仿佛被子下面是卫清不愿意面对的腐朽创伤…… 卫清洗不掉那些伤口,她只能将它们藏起来,藏在被子里…… “……卫清?你怎么了?是我,我是沈时啊……”沈时红着眼,试探着再次伸手想要触碰卫清,卫清听见沈时的名字有过短暂的清明。随后又更加慌乱惊恐的躲开“不要!!沈时!你不要碰我!!” “卫清!你到底怎么了!!”自责、痛苦、愤怒不停的缠绕着沈时的心脏。眼前的卫清,太过于破碎了…… ……怎么会这样? “沈时……求你,别让任何人看见这样的我。求你……”卫清将身子蜷缩得更紧,在根本不能取暖的湿被子中躲藏着…… 沈时收回了手,看着室内的一片láng藉。咬着唇走到卫生间,将一切收拾好…… 混合着水的血,一大滩,一大滩的在卫生间的喷头下……在洁白的瓷地砖上,刺目猩红。 沈时微微张嘴吸气,鼻尖一阵酸涩,下唇开始不停地抖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明明昨天还好好的卫清,明明昨天还完完整整的卫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是因为自己吗? 如果自己不去管,不去说,或者跟着卫清一起走,卫清也就不会被赵凯栋迫害。也就不会这样血淋林的回来,是自己,是自己用言语促使卫清受了伤。 自己,是罪人…… 在qiáng烈的自责心中,卫生间的血被沈时冲刷gān净,屋内的混乱也被她收拾妥当。最后只有卫清身上的湿被子…… 沈时走到卫清身前,尽量温柔着声音开口“卫清,把被子给我好吗?” 结果卫清听到后却猛烈地摇着头,剧烈地抗拒着,抗拒着一切想要让她揭开被子,重新展示伤口的人。 沈时捏紧了拳头,手臂不停地颤抖着。对赵凯栋的恨意滔天,可现在也必须劝卫清将身上的湿被子拿走。因为她不知道卫清身上的伤口有多严重,再这么下去一定会感染的…… 沈时含着泪蹲下身子,在卫清的面前用很柔很柔的声音,其声线中还略有一点颤抖,耐心地哄着卫清“卫清,你看。房间里我都收拾gān净了,可是一会儿林雨桐和张若就回来了。你再裹着这个湿被子,她们会发现的。听我的话,把被子给我,我去扔了。这一切只有我知道,只有我,好吗?” 像是经过了巨大的心里挣扎,卫清犹豫了好久,这才缓缓地掀开了身上的被子。将自己bào露在沈时的面前…… 被子里是晕红的鲜血……卫清的胸前是一圈圈的烫伤,褐红色的伤口将周围的皮肤紧皱、而遍布全身的小刀划痕,还在向外翻着肉,渗着血…… 沈时所见的,这所有的伤口又都因为泡了水,在伤口外围泛着浮肿的白…… 这一切,又都是因为赵凯栋! 沈时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恨到想要亲手杀了他!不!他根本不配做人! “……沈时。”卫清开口后,沈时这才注意到因为自己长时间的注视,卫清又开始惧怕起来。沈时立即调整好情绪,安抚着卫清“我先帮你消毒好吗?然后我们换一身衣服遮住。” 卫清怯怯的点头,身上的每一处肌肉不知是因为痛,还是因为惧怕,都在不停的颤抖着…… 卫清身上的伤口实在太多了,沈时不忍用酒jīng给她消毒。可寝室里又没有别的消毒用品,沈时打算下楼去买瓶碘伏,转身的时候却立即被卫清拉住。 卫清身子抖得更厉害,惧怕地开口“沈时……你去哪……”那卑怯的视线,倔qiáng无助地拉着最后的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