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跪的跪求的求,以为这是天神迁怒,破坏山水和谐,拜完了便撸起袖子拿起锄头,把坑给埋了。 直到现在。 裴陵说完,静静地环视了我们一周。 这时我发现,九夜抬头看了裴陵一眼,眼神十分复杂。 我心里咯噔一下。 “也就是说,这馆主人开馆的本意,其实是想吸引五大家族的人?”展青思索着开口。 “但他怎么会有虿巢生物的化石?按说这东西早在人类出现之前就消失了。”江卿提出疑问。 “我们现在无法确定这里的东西是真是假。”九夜面无表情道,“而且化石的介绍用的是虿巢文字,只有千谦能看懂。” 我已经扒拉着玻璃柜的标签研究了很久,耸了耸肩,对看过来的四人道,“这个介绍不是原文字,应该是后人临摹上去的,意思很简单----这是一块从海里捞上来的化石,当初是十个人去捞的,途经许多风风雨雨最终成功了。” 江卿不可置信地指着密密麻麻的文字,“这么多字,就只翻译出来这么点东西么?”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这些大部分我能看懂,无非就是说他们在捕捞的过程中如何如何辛苦……没什么有用的东西,连日期都没有。” “不大像啊。”展青若有所思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我们把目光投过去,就见他指了指化石,“如果是从海里捞上来的,化石上应该会有海底生物攀爬过的痕迹,可是这块化石与恐龙化石无异,不像是从海底捞上来的。” 九夜在一边轻轻点头。 我困惑地看向裴陵----我翻译的确实没错啊。 裴陵走近绕着玻璃柜仔细观察一番,突然将手电筒打在玻璃柜侧棱上,淡淡道,“你们说的都对。” 江卿轻嗯一声表示疑惑。 “这个玻璃柜被动了手脚。”裴陵接着道,“这里的玻璃有明显的粘合痕迹。” “有人把这里的化石调换了?”展青疑声,“目的何在?” “仅凭一块化石还无法断定。”裴陵道,并拿手电筒照了照四周,“我们再往里走走吧。在我的印象里,这个地方很小,不会浪费很多时间。” 语毕,他看了我一眼,我莫名其妙地看向他,裴陵淡然自若地走到我身边。 我立刻选择逃离到九夜身边。 展青轻咳一声,挥了挥手电筒,“走了。” 一行五人继续深入。 这里若是有灯光,与实际的博物馆是差不多的。走廊两边有破损的小木椅,头顶有坏了的电灯,展厅与展厅之间隔得很近。 却是上了锁的。 展青面对着挂了把大铜锁的朱门,深深皱起了眉。 九夜拿手电一扫,便道,“给我钢丝,我能拆。” 我惊讶地看向九夜,没想到少年还有这个隐藏技能。 展青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想哪里有钢丝,随后把背包解了下来,把钢丝环用力掰开递给九夜。九夜伸手接过,展青暧昧地摸了摸他的手。 我顿时把目光扔到一边----可别长针眼。 九夜上前认真开锁,江卿那边也没闲着,在走廊上照来照去,似乎在寻找什么线索。 我过去跟在江卿身边看着,就见他伸手在墙上一抹,一手的锈迹,指尖捻开,竟是暗红色。 江卿凑在鼻下一闻便变了脸色,“这里有血。” 我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血迹陈旧,粘稠,且血厚……”江卿微微皱眉低声道,“这里的血迹高度大约有一米七,一米七及其以下的范围内都覆盖有黑血。这条走廊,像是被血冲刷过似的。” “但地面没事。”展青接话,“刚才那个展厅的玻璃柜也没有血迹。” “好了。”铜锁应声落地,九夜手指轻捻,道,“锁上也有血迹。” 我突然全身发寒,不由自主地就想跑到阳光普照的地方冲走一身的- yin -暗。 “这里有些不简单呐。”展青眯眼笑了笑,“我们进去看看。” 推门进入,这个展厅与刚才的无二,同样是一个巨大的玻璃柜,玻璃柜内是一段巨大的漆黑化石,乍一看跟焦炭似的。 他们谨慎地四处走动排除危险,我便自觉地走上前去翻译那玻璃柜上的介绍。 这个文字更多,当然废话也更多。我仔细辨认着,同时用右手描画着----这些文字是后人描摹出来的,比起原虿巢文字来容易的多。 不多时,我便邀功似的叫道,“这块化石十分稀有,是在西部那边发掘出来的,用时良久……这里还提到了千家,说是千家发现化石有功,于是----” 我乍一抬头,四周静得人发寒。 偌大的展厅里,我一个人的手电筒亮得孤独。 我的冷汗霎时就下来了。 “展青!九夜!江卿!……还、还有那个谁!”我大声喊道,空荡荡的地方响了一声我的回音。 “喂……喂!你们人呢!”不自觉的,我的双腿都开始发颤----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在湖南张家界的景点内,被一座地下博物馆吓到连声音都颤抖。 刚才江卿他们所说过的鲜血冲刷走廊的场景就这么在我脑海里循环回放,我拼命想停下思维,脑海里却蹦出一个又一个荒唐而可怖的场景! 我的手电筒连动都不敢动,生怕光线一歪,就会照出什么恐怖的东西。 面前的黑色化石更是宛如不祥之物笼罩着我。 我……我…… 一只手冷不丁地拍在我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