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总,您这么多年一点没变,还是那么有魅力。”顾芷枫笑着坐下来。 “呵呵。”田飞文假笑两声,“你变化倒是挺大的。” 几年前的顾芷枫走的是清冷女神的路子,似乎不管gān什么都自带仙气,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不知道迷晕了多少人。如今……她的长相变化并不大,整个人气质却是完全不一样了,整个人都散发着性感魅惑的气息。 田飞文看着她这个样子,居然有些想不起来她当年的模样了。 但她还是美的,只不过由清冷的幽兰,转变成了浓艳bi人的罂粟,时时刻刻都散发着致命的魅力。 “是啊,我变了。”顾芷枫笑了笑,话题突然转了,“我嫁人了。” 田飞文的表情僵了一瞬,他说不上有多喜欢顾芷枫,但对这个女人到底是抱着一些求而不得的执念。 “我又离婚了。”顾芷枫说话的时候仍旧是笑着的,似乎结婚和离婚都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与她丝毫也不相gān,“我后悔了,飞文。” 田飞文几乎想要冷笑,这个女人又开始打感情牌了。 “我遇到那个男人,为了他退隐了娱乐圈,和公司、和你都逐渐淡了联系,最后却落得人财两空的地步。”顾芷枫说着,一直带笑的脸上终于慢慢染上一丝凄苦,十分地惹人心疼。 她半天不入正题,演技倒是越发jing湛了。田飞文心里有些烦躁,不想再和她继续废话:“顾芷枫,你说吧,你这次不打招呼回来,到底想gān什么?” 这个男人也不吃这一套了。顾芷枫收起脸上的悲戚,端坐在田飞文对面:“我的合约马上就要到期了吧?就这么放我走,你甘心吗,田总?” 田飞文自然是不甘心的,但他没有说话。 顾芷枫笑着,语气里带着点蛊惑的意味:“现在星庭的情况也不太好了吧?田总的位子是不是也开始发烫了?你信我吗,我可以帮你。” 没见到顾芷枫之前,田飞文心里还被一大半的旖旎心思缠绕着,可是真正见了这个大变样的女人,他感到惊艳的同时,居然还察觉到了危险――上位者的直觉,他终究还是和几年前不一样了。 因此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直说吧。” 顾芷枫不紧不慢地撩了下长发:“星庭娱乐即将同时推出的两部电视剧,和久盛文化的新剧撞期了,没错吧?一部奇幻巨制爱情片,一部大型古代宫廷正剧,为了这么点儿霸屏几周的野心,田总做了那么久的宣传,投了不少钱进去吧?可惜……” 她轻轻地笑出声来,田飞文心头的火又开始往外冒了。 “这些事情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到,你要是没别的话想说,恕不远送!” 顾芷枫并不慌乱:“您别急啊,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吴永丰,吴总,您认识吧?” 吴永丰,做房地产的吴永丰?圈子不同,田飞文和他并无接触,但听说过这个人,知道他似乎挺有财力,人脉也广。 “我明说了,您也别看不上我,咱们都是凭本事过日子――我和吴总,您了解吧?” 她暗示的意思很明显,田飞文看着她眼里流转的媚意,心里有些纳闷。 照这意思,她回国有一段时间了? 不过,凭顾芷枫这张脸和她原来的知名度,想挣钱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回公司里随便接个电视剧电影什么的,哪个不够她挥霍一段时间?犯得着为了两个钱,就这么作践自己? 心中虽然有所怀疑,田飞文倒是没有问出来,只点了点头,问:“所以?” “所以?”顾芷枫又莫名地笑起来了,“男人啊,都是色中饿鬼。别管怎样的美人,到他们手里都是会有玩腻的一天的。我这不是,给我们吴总找新玩意来了吗?不过我这事,正好能帮上您的忙,就看您愿不愿意了。” 田飞文愣了愣:“他看上谁了?” 顾芷枫的笑容意味深长起来:“久盛新剧里面那个比较面生的小家伙,你看他长得怎么样?我们吴总可是惦记他很久了,为了这个小家伙,姓周的那位都进去了呢。” 哪个面生的小家伙长得好看……田飞文刚要皱眉,脑子里突然飘过一张脸,难道……是那个男二?吴永丰还玩男孩儿? 男女通吃荤素不忌,还真是活脱脱的色中饿鬼。他下意识地觉得恶心,脑子里想到的却是另一件事,脸上也就带出一点不屑来:“你说了这么半天,就是为了说服我对付那个付安歌?他没什么名气,作用不大吧。” “哪用得着您费心啊。” 顾芷枫笑眯眯的,“我这边都安排好了,您就安排人过去拍两张照就行。再说,那个付安歌,他可是和庄思筠合作过,最近大火的那部网剧也是他是男主吧?怎么样,您没看出来他能给咱们公司带来多大威胁?这样的人,就不能给他成长起来的机会。您说是不是?” 田飞文有些犹豫了,那个付安歌现在虽然威胁还不大,但他的发展势头的确好得诡异,确实是不能留给久盛。 不过他还是留了个心思:“但我这边走不开啊,当务之急还是我们的两部电视剧和久盛那部犯罪什么的电视剧的冲突,真像你说的那么做了,对星庭目前来说也没什么好处。” “那个小家伙,他的经纪人可是宗平呢。”顾芷枫突然说了一句,“昔日久盛金牌经纪人再度复出带新人,结果新人为了自己的前途,去爬了房地产老总的chuáng……您说,是不是很有意思?” “还有哦,何雪和那位付小朋友一起深夜买醉,相互搀扶姿态亲密,这个是不是也很有意思?肖池也多次在片场凑到付安歌身边,和他耳语斯磨。费兴导演一直要求严厉,就连肖池何雪这样的当红艺人都没少挨骂,但他却对付安歌的表现赞不绝口,这可是整个片场长眼睛的人都能看见的。” 田飞文表情顿时有些一言难尽,这些话拆开说似乎都没什么,但凑在一起确实很让人膈应啊。只不过……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会有人信吗? 顾芷枫还在继续说着:“庄思筠姐妹两个和付安歌似乎也关系匪浅?就连久盛的那位张总……” 她眼底的笑意更浓,“也和那位新人走得很近呢。” 照她这么说下来,付安歌简直要把《无罪而生》里台前幕后能牵扯到的男女老少,全都给睡遍了! 田飞文敏锐地听到了最后一句,皱着眉问:“他和那个姓张的有一腿?” 顾芷枫瞥他一眼,兀自笑得明艳:“哪能啊,圈外人不清楚就算了,我们这些圈里人谁不知道?那位张总放在心尖上的人,现在已经没了啊。” 田飞文点点头,这倒是不假。 说起来也是奇怪,圈里这些人各个都没什么真心,却都愿意相信那位张总是一颗真心只愿意献给俞间的。有时候仔细想想,也是挺讽刺的。 田飞文想到这里,心里不知怎么总觉得有些不妥,他没有立刻答应顾芷枫的“好意”――虽然他眼下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了。 “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有证据吗?” 顾芷枫微笑着颔首。 “我考虑一下。”他说。 顾芷枫点点头,站起身来,细细的鞋跟衬得她的身姿更显妖娆。 她把一张名片放在田飞文桌角,似乎并不在意他模棱两可的回答:“我等您电话。”